岛(西山岛)。这两座湖岛是太湖之中最大的两处,安置八千余号人绰绰有余。
长毛精於陆战而疏於水战,太湖水域辽阔,长毛水师薄弱,湖上各处尚有苏州溃散後的水勇游弋,与你广东水师恰好相得益彰。即便是苏州的长毛想从水路进犯湖岛,也只能徒呼奈何。」
如此安置正中洪名香下怀:「将广东水师及其眷属安置在太湖湖岛,再合适不过,再安全不过!广东水师的将士们没有了後顾之忧,便可一心一意为制效死!制大人思虑周详,洪某代广东水师全体将士叩谢制大人大恩!」
徐广缙摆了摆手说道:「广东水师的将士也是老夫当初一手带出来的。今日你们千里来投,老夫若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给你们预备好,如何让昔日的这帮弟兄安心?」
吴健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光在徐广缙与洪名香之间来回扫了一遭,见两人叙旧的情绪稍稍落定,便放下茶盏,趁着这个话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制大人,洪军门,卑职还有一事禀报。洪军门此番北来,带了许多广东水师的大海船。这些海船船舷高,吃水深,在海上劈波斩浪是好手,可进了内河水道便有些施展不开了,这些大海船若是硬要开进太湖,一来航道吃紧,二来搁浅的风险也不小。」
说着,吴健彰偏头看向洪名香,像是在徵询洪名香的意见:「洪军门,你是水师行家,洪军门以为如何?」
洪名香知道吴健彰是想留一部分广东水师在松江,但吴健彰这番话本身挑不出毛病,便点了点头:「吴道所言极是。大海船吃水深,在苏常内河水道确实施展不便。」
吴健彰得了这句话,顺理成章地转向徐广缙,把早已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既然如此,依卑职愚见,这些大海船不如暂且就地留在上海码头。上海乃长江门户,日後制若要在长江上与长毛争衡,再临江宁,这些大海船便可直出黄浦江,入长江水道,必有大用。至於这些海船上的水兵水勇,也不妨留一部分在上海守船护船,免得无人看管,被宵小钻了空子。」
吴健彰虽存有私心,但话说得滴水不漏,也是实情,留船在上海以备日後长江作战,这是为大局着想,留人护船,也是顺理成章。
徐广缙心如明镜,擡眼看着吴健彰,这个卖鸡爽果然是无利不起早。方才送了八百杆洋枪、十二门洋炮、两万斤火药,现在就开始收帐了。
什麽日後入长江水战,什麽留人护船,说穿了就是想让一部分广东水师的兵勇留在松江,替他守松江。拿人手短,徐广缙权衡再三,还是松了口:「吴道虑事周详。也罢,海船暂且留在上海码头,留一部水兵看护。至於留多少,洪军门你酌情而定,既要够守船,又不能误了太湖那边的正事。」洪名香抱拳应是。
他自然明白徐广缙的底线在哪里,海船可以留,守船的人也可以留,但广东水师的主力必须拉到太湖去吴健彰心中一喜,拱手道:「制大人英明。」
徐广缙摆了摆手,将话头转向了正事。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那张铺开的苏常舆图前,示意洪名香上前来看。
「商山。」徐广缙的手指在舆图上太湖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发逆势大,这你是亲眼见识过的。苏州、杭州两座大城,如今都在冯逆手中。常州府虽已克复,但兵力单薄,想在江南站稳脚跟,单靠三千余广东水师兵勇是不够的。」
洪名香明白了徐广缙的用意:「制大人,是要扩充水师?」
徐广缙点了点头,目光如炬:「江南水网密布,长毛在苏常各地的驻军,仰仗的就是这些蛛网般的水道沟通联络、运送粮秣。先前是江南水营太不济事,老夫身边又没有知晓水师的人,才让长毛在水战上也占了便宜。
如今不一样了,有你这位南疆宿将在,有三千余广东水师的老底子做骨架子,正好扬长避短。扩充水师,编练新勇,切断长毛的水道,把他们困死在各自的孤城里。长毛的陆师再凶悍,断了水路粮道,也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洪名香听着徐广缙这番话,心中也是一振,重新燃起了斗志。
来时的路上他已经和长毛水师打过照面,长毛水师比起造反之初并无多太大长进,胜之不难。洪名香说道:「江南水营之所以不济事,根子就在於水营兵源不佳,内河上的兵勇多是沿江沿湖招募的农夫渔户,平日里撑撑船尚可,真到了接舷战、炮战的时候,顶不了大用。」
「商山,你是水师的行家,依你之见,当从何处徵募水营新勇?」徐广缙的目光炯炯地盯着洪名香。洪名香几乎是脱口而出:「水师的兵源,向来以粤闽二省为佳,浙江次之。靠海吃海的人,从小在风浪里打滚,上了船不晕不吐,操帆掌舵是家常便饭。粤闽浙的渔户、胥民、船工,尤其是出海的渔民,没少兼职走私,乃至干些海寇的勾当,这些亡命之徒只要驾驭的住稍加操练便是上好的水兵。
按理说卑职是广东人,在广东招募水勇是最好的,只是眼下广东是很难回去了。即便派人回去募勇,也只能在沿海的岛屿和偏僻渔港悄悄行事,进村入澳,挨户拉人,不但费时费力,还有被短毛水师察觉的风险。」
徐广缙背着手在堂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擡头道:「闽浙总督王懿德为人端朴坦直,与我也有书信往来,我现在就去信福州,同他打声招呼,让他在福建沿海府县帮衬着募集水勇。福建沿海的福宁、兴化、福州、泉州、漳州等府私自出海谋食者多如牛毛,募些人应当不成问题。
你也从广东水师的将备中挑几个机灵能干、善识人的,拿着老夫的书信,去福建沿海募勇。」洪名香朗声道:「卑职这就去挑选得力的将备。」
京师通州郊外,灰云如铅压顶,朔风如刀,卷过空旷的原野,将英法联军的营帐吹得猎猎作响。英法联军的营地紮在一片收割殆尽的高粱地上,营栅是用从附近村庄拆来的门板和房梁草草钉成的。营栅外的田野里,几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印度马德拉斯哨兵裹着毛毯,缩在临时挖出的掩体後头,嘴里嗬出的白气转眼便被风吹散。
营栅内,一群锡克兵正围着一堆篝火。
篝火烧得劈啪作响,火舌舔着一具被肢解了一半的
第593章:我们有大麻烦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