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可谓是雪中送炭,更显诚意和实力。
当下广府粮食可比金银珍贵,这些时日陈开派出去筹集粮食的队伍,前前後後带回来的粮食也不过七八百石,而且还是都是粗粮,连稻谷都难得见有几石。
而罗大纲一出手就是一千石粮食,不可谓不豪气。
想为自己和手底下的兄弟谋条活路,目前看来也只有投北殿这一条靠谱的路子了。
「叶名琛给的官身和金银确实烫手。」陈开不置可否。
「我们天地会素以反清为己任,我要是降了清,这辈子都擡不起头。天地会的兄弟怎麽看我?我又有何面目见死在叶名琛手下的兄弟?我陈开虽未克广州,没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但也没叶名琛想的那麽不知廉耻,没有骨气。」
听陈开此说,何贱苟站起身,走到陈开面前,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再撑下去弟兄们都要饿死。咱们要是再犹豫,等到弟兄们饿得跑光了,手里什麽都没了,那时候再想投,人家还要不要咱们都不一定。」陈开点点头,说道:「我陈开纵然现在落魄,但我不是张国梁。是非二字,我还是知道怎麽写的。叶名琛双手沾满了天地会兄弟和广府百姓的血,我岂能降他?」
「盟主所言极是!」何贱苟心头一喜。
方才他已经被刘代伟、何禄说动,如果陈开不愿投奔罗大纲,何贱苟也做好了带着自己人投罗大纲的准备。
只是他自己投北殿,就不能奉上四方炮,份量要小许多,毕竞四方炮在陈开手里。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陈开没他想得那麽放不下,那麽固执。
「不要再叫我盟主了。」陈开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既然定了,那就别拖了。余保纯还在营里,先给扣了,送到罗帅那边去,算是咱们纳的投名状。叶名琛送来的那些金银官服,一并拿过去,当做是见礼,四方炮也请罗帅派人来接防。」
何贱苟应了一声:「成,我这就去安排。」
西郊大营的总指挥部内。
罗大纲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参谋们根据富文提供的地图制作的广州城周围地区的沙盘。
刘代伟、何禄一脸喜色来到指挥部内向罗大纲汇报。
刘代伟朝罗大纲敬了一记军礼,说道:「罗帅,陈开、何贱苟愿投咱们,还扣了余保纯,把叶名琛送的金银官服都送来了。还请咱们派人收编他们兵接防北郊的防务。」
得知陈开、何贱苟愿意来投,罗大纲非常高兴。
「好,陈开、何贱苟总算是想通了。」
说着,罗大纲走到还略显粗糙的沙盘前,目光落在广州城北郊的位置上。
「北郊一收,广州城从陆地上被咱们三面合围了,去请李瑞来。」
不多时,八旅旅长李瑞大步走进了指挥部,向罗大纲报告:「罗帅!」
罗大纲对李瑞说道:「北郊已定。陈开、何贱苟愿投咱们,也愿把四方炮交出来。你带八旅去北郊,接管营垒炮,整编陈开他们的队伍。」
李瑞应道:「是!陈开那边的人,怎麽安排?和东郊的那些天地会一样?」
罗大纲点点头:「一样,编入民兵团和民夫营,你们八旅也抽调人手,组建一个教导营操训他们。」李瑞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给李瑞派了任务,罗大纲又对一旁的传令兵道:「去把梁震和陈阿沈叫来。」
过了有一会儿,野战炮团团长梁震和水师副旅长陈阿沈一前一後来到了指挥部。
罗大纲先是看向陈阿沈,问道:「水师那些重伤的船,有多少舰炮能拆下来?」
白鹅潭水战一战,北殿水师有几艘重伤的红单船、广船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复。
佛山、三水、曲江的造船厂短时间内也难以造出能承载十二磅炮以上重炮的大船,与其让这些舰炮闲置,不如直接将这些舰炮都拆了运到四方炮上和西航道北岸的陆基炮上用。
四方炮上虽然也有红夷大炮,但清军的大炮,总归没有汉阳兵工厂造出来的炮好使。
陈阿沈仔细回想一番,回答说道:「有八门十八磅炮,二十六门十二磅炮,十二磅炮以下的小炮也有大几十门。」
罗大纲心里有了数:「这些炮一半拉到北郊的四方炮,一半拉到西航道北岸的炮以充实岸防,水师的炮手跟着炮走。梁团长,你也派些炮手过去,操持四方炮上的红夷大炮。」
梁震应道:「是。」
两人领命而去。
另一边,广州外城的两广总督衙门西花厅内。
端着茶盏坐在太师椅上的叶名琛听了江国霖的汇报後满脸的难以置信。
向叶名琛汇报了招抚陈开、何贱苟一事的江国霖站在下首,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刚才说什麽?」叶名琛眉头紧锁,「你再说一遍!」
江国霖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制大人,陈开把余保纯扣了,那些金银也被他们昧了,陈、何二人似有受短毛发逆招抚之意。」
江国霖话音刚落,叶名琛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叶名琛猛地站起身,太师椅子向後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叶名琛
第560章:三围广州-->>(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