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牵制樊城守军的三团一营将士竟然直接将樊城东北的迎旭门给拿了下来,攻入了樊城。
随着樊城临江阵地和东北角迎旭门的相继陷落,樊城大局已定。
北殿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樊城。
喊杀声、枪炮声、哭嚎声在樊城的街巷间回荡,这座汉水重镇的陷落已进入倒计时。
湖北提督鲍起豹在亲兵的死命护卫下,且战且退,最终退守到了城隍庙,妄图凭恃城隍庙及其周边的几处建筑负隅顽抗。
此刻,鲍起豹身边仅剩下不足三百亲兵,且不少人带伤,士气低落。
“快!用桌椅堵住大门!”
“弓手上墙!火铳队占据窗口!”
鲍起豹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汗水混合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水从他肥胖的脸上不断滑落。
他选择这里作为最后的据点,与其说是看中这里的建筑坚固,不如说是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荒诞的幻想:或许,或许城隍爷真的会显灵?
“砰!砰!砰!”
庙门外突然响起密集的铳声,北殿大军已经对樊城内这最后一支有组织、成建制的清军完成了合围。
六团团长陈淼和三团团长谢斌亲自来到前线指挥。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可饶不死!”谢斌洪亮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回答他的是一阵零乱的鸟铳射击声,铅弹打在青石台阶上,溅起点点火星。
“冥顽不灵!”陈淼冷哼一声,“把劈山炮推上来!”
不多时,十几门轻便的连属劈山炮很快被拉了过来。炮手熟练地装填弹药,对着墙门就是一阵狂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实心铁弹重重轰击在木门土墙上。木屑纷飞中,厚重的大门应声碎裂,露门墙后惊惶失措的清军面孔。
“火铳手,齐射!”
早已列队完毕待命的火铳手立即开火,密集的弹雨透过破损的门墙倾泻而入。
庙内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试图堵门的清军成片倒下。
“第二排,放!”
一轮排枪方才结束,第二轮排枪便接踵而至。
城隍庙内的清军被打得连连后退。
“杀进去!”
在火力掩护下,北殿步兵发起了冲锋。他们端着刺刀,四人一组,互相掩护,快速通过破损的门墙,进入了城隍庙。
城隍庙及其附近几处民宅内负隅顽抗的清军,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陆续有清军扛不住压力走出屋舍投降。
仅存城隍庙内数十名鲍起豹的心腹,仍在做无谓的抵抗。
“报——!军门前院失守!”
“军门,后门也被短毛突破了!”
“军门!短毛已经杀至殿外!”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鲍起豹环顾四周,此时他身边只剩下不足百人,还都被压缩到了主殿附近。
殿内那尊城隍神像静默无声,仿佛在冷眼旁观这场屠杀。
“城隍爷城隍爷您为何还不显灵啊!”鲍起豹绝望地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撞开,北殿士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鲍起豹的亲兵们拼死抵抗,但在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面前,很快就倒在了铅弹和刺刀之下。
鲍起豹独自站在神像前,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北殿士兵,又抬头望向那尊泥塑的神像。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神像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金身.金身”
他喃喃自语,想起昨日许下的诺言,想起在长沙的食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鲍起豹!放下武器!”陈淼朝着神像前的鲍起豹厉声喝道。
陈淼已从清军俘虏那里得知湖广提督鲍起豹在城隍庙,鲍起豹又穿着官袍,在一众清军残兵中很是扎眼。
尽管陈淼与鲍起豹素昧平生,还是不难认出城隍像前的这个精神已经有点不正常的清军军官是鲍起豹。
鲍起豹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突然仰天大笑,发出凄厉而绝望的笑声:“城隍爷您是在惩罚我吗?是因为我没有兑现诺言吗?”
笑声戛然而止。鲍起豹猛地抽出腰刀,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神像底座上,这位曾屡次寄望于鬼神庇佑的提督,最终倒在了他曾顶礼膜拜的神像前。
一名北殿士兵上前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死透了,没救了。”
陈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鲍起豹,又看了看那尊沾血的城隍神像,冷笑道:“求神拜佛,不如求己。通报全军,樊城已克!”
随着樊城内最后一支清军被消灭,北殿彻底掌控了樊城。
城外的陆勤组织陆续的主力部队入城,并严申纪律,张榜安民。
经过初略统计,攻樊城毙俘清军绿营兵丁和本地团练一千三百余人。
而通过对俘虏的审讯,不含临时抓的民壮的在内,战前樊城约莫有两千八百余清军兵丁团练。
也即是说有超过半数的樊城绿营团练脱下了号衣,乔装成了普通百姓藏匿在了城内。
对于被临时抓来胁迫守城的樊城民壮,陆勤和谢斌等人可以既往不咎。
但那些吃过清廷粮饷的绿营兵和团练,不可能轻易放过。
尤其是现在还是战时,他们只是拿下了樊城,还没夺得襄阳城。
第367章:求神佛不如求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