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眼睛兀自圆睁着,望着硝烟弥漫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没能生擒敌方高级将领,陈淼懊恼得原地顿足,感到可惜。
洞庭协水营的精锐瞬间没了五六十人,主将自刎,越来越多的太平军将士已经登上偏山营地。
眼见大势已去残存的清军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降了!降了!我们降了!”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兵器掷地声不绝于耳。
攻占偏山水师营地一战,开战不到半个时辰便以清军洞庭协水营七十八人阵亡,百余人负伤,一千六百余水兵水勇投降被俘宣告结束。
越来越多的北殿将士踏足偏山营地,或是押解俘虏,或是收缴船只,或是扑灭火势,或是打扫战场,捡拾被清军丢得遍地的武器。
偏山水营,这座洞庭协水师最后的堡垒。
岳州大营同长沙后方唯一的水上连续通道被北殿六团的水师将士彻底掐断,轻松易主。
安顿完偏山营地的事务,陈淼乘坐小艇来到彭刚的坐船江夏号上向彭刚汇报此战的战果。
旗昌洋行、利名洋行的六艘火轮船全部都被彭刚买了下来并以已经完成土改、正在土改的县重新命名。
彭刚所乘之江夏号,即原来旗昌洋行的合金欢号。
六艘蒸汽明轮船,除了彭刚的坐船未直接参与战斗之外,其余五艘蒸汽明轮船都参与了攻打清军偏山水师营地的战斗,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江夏号稳稳当当地泊于深水区,中间的一对明轮缓缓转动,维持着锅炉的压力,黑烟囱则吐出淡淡的煤烟,犹如巨兽休憩时喷出的鼻息。
靠近江夏好,陈淼步履矫健,神色昂扬,大步登上江夏号的甲板。
彭刚、罗大纲人此时正在前甲板指挥台,凭栏而立,凝望着不远处的偏山水师营地。
黄秉弦、张泽等几个参谋皆环立左右,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洞庭协水营是湖南境内唯一成建制的绿营水师。
没有了洞庭协水营,湖南当局只能依靠尚未成军的湘勇水师同北殿水师作战。
更为关键的是,失去了偏山水营连同水营内的船只。向荣、和春等人即使想经由湘江水道逃窜回省垣长沙,也不可能实现了。
北殿距离此次歼灭楚军、镇筸兵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黄秉弦、张泽等几个参谋有想过此次作战会很顺利,毕竟自六团成立以来基本都是压着洞庭湖、长江、湘江的清军水师营勇打,从无败绩。
可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下洞庭协水师营的老巢,全歼洞庭协水师,还是有点出乎几个参谋的预料。
陈淼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激动地向彭刚汇报说道:“启禀殿下!仰赖殿下洪福奇谋,我六团将士已荡平清军偏山水营!
我军四人阵亡,十三人负伤的代价。毙杀清军洞庭协水兵水勇七十八人,打伤百余人,俘虏水兵水勇一千六百余人,洞庭协副将李德麟惧罪自刎!缴获各类大小舟船两百四十七艘,火药粮秣军械无算!清军的洞庭协水师,已不复存在!”
六团的团长陈阿九还在武昌的讲武堂学习深造,目下六团团长由陈淼代理。
陈淼首次作为团一级的主官带兵作战就取得如此战绩,难免有些激动兴奋。
“好!”喜形于色罗大纲喝彩道,他走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陈淼肩上。
“好你个陈淼!打得好!打得痛快!哈哈哈!殿下,咱们这水师,如今可是真成了洞庭湖里的蛟龙了。”
六团因君山一战伤亡过大,不仅暂时更换了主官。
还专门派遣宪兵队到六团整肃军纪,不少海寇出身,艇军时期便加入彭刚的老兄弟都被退役,分配到了汉阳、汉川、黄冈等地的农会。
部分热衷于做生意原清军闽勇、潮勇出身的六团将士也被清退了不少,另外给他们安排了其他的差事。
六团说是经历了一轮换血也不为过,补充进了大量湖北的新兵。
有鉴于湖北新兵在太平军主力那边的名声不是很好,罗大纲起初还担心经历了此番动荡的六团战力大减。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动荡期的北殿水师,照样能够轻松击败清廷绿营的水师。
所有将领的目光都炽热地投向彭刚,等待着他的反应。
彭刚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亲手扶起陈淼,不吝夸赞道:“好样的,没给一期生丢脸,此战六团全团将士用命,方有此酣畅淋漓之大胜,扬我北殿水师声威,功莫大焉,回去之后写个报告交上来,六团参战将士皆论功行赏!”
虽说此战有五艘火轮战船的助战,彭刚又借了陈淼二十几名手枪手,降低抢滩攻占偏山水营的难度。
但能取得这样的战损比,彭刚还是较为满意的。
再者,经历动荡和大量军官调动的六团也需要一次大胜仗的激励和彭刚本人的勉励。
罗大纲望向远方狼藉的清军水营和湖面上密密麻麻的北殿各类舰船,豪情顿生:“眼下洞庭在我们掌中,向荣、和春数万大军,粮道断绝,后路已绝,覆灭之日,指日可待啊!”
向荣自平在山时期就是他们的对手,在武宣县交战过多次。
尽管北殿屡屡击败楚军,遗憾的是楚军跑得实在太快,一直未能全歼楚军,擒杀楚军主帅向荣。
向荣和北殿之间的交手战绩虽然难看,不过在其他清军部队的衬托下,向荣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劲敌。
罗大纲和向荣在岳州对峙半年有余,觉得也是时候和向荣来个了断,弥补未能全歼楚军带来的遗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