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林则徐满意地点点头,不顾一旁周天爵的反对,拨了八万两白银,一万三千石粮食给向荣重建楚军。
并把从福建带来的两千三百闽勇与福建藤牌兵,从潮州府带来的两千五百潮勇托付给向荣,希望向荣能将太平军顺利地阻挡在广西境内。不使匪祸外溢。
“老夫从福建老家和潮州府带来的闽勇和潮勇尚可堪一用,向军门,拜托了。”
“向某自当尽力。”向荣哽声道。
林则徐不仅给他钱粮,还给他精兵,让他重新有了和教匪军叫板的资格,向荣这次是发自真心地对林则徐感激涕零。
向荣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上头会派谁来接替林则徐的钦差大臣之位。
只是纵观朝野,无论下一任钦差大臣是谁,恐怕都很难比得上林则徐了。
交代完身后之事,林则徐屏退众人,单独留下江忠源谈话。
江忠源不禁让林则徐想起道光二十九年,途经湘江返回湘江之时,于江舟上秉烛彻夜长谈的一位湖南士子:“湖南真乃人杰地灵之地,人才济济,陶公若泉下有知,必觉欣慰。”
“林公谬赞了。”江忠源诚惶诚恐道。
“皇上有中兴之志,天公重抖擞,定会不拘一格拣选贤才。多事之秋,岷樵年富力强,又知兵,必有用武之地。老夫已为你保了个知府衔,未来的路能走到哪里,就要看岷樵自己了啊。”林则徐抓着江忠源的手,殷切地说道。
如果说让权周天爵,重用向荣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于江忠源,林则徐则是抱有很大的期望。
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位命途多舛的道光朝封疆大吏,终究还是油尽灯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带着不甘与遗憾溘然长逝。
东线清军的天终究还是塌了下来。
当然,对于某些人来说,则是终于拿掉了束缚在他们头上的紧箍,兴奋不已。
比如长期军政大权旁落,不得不退居二线的广西巡抚周天爵。
林则徐一死,在新任的钦差大臣到达之前,周天爵是整个广西级别最高的文官,再无人能够制衡他这头壮心不已的老骥。
林则徐尸骨未寒,周天爵便忙不迭的调兵遣将,想在新任钦差大臣到来之前将上帝会教匪分而剿之,一显身手。
我周天爵打不过短毛,难道还打不过长毛?
周天爵名声在外,乌兰泰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拒不听从周天爵的调遣,公开反对进山围剿太平军。
向荣则忙着接收林则徐的旧部,用林则徐临终前拨付给他的钱粮招兵募勇,以图重振楚军军威,完成林则徐临终前的遗愿,阻止上帝会教匪北上湖南。
向荣招兵募勇之际,一个主动登门拜访的年轻人走进了向荣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