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上帝会教匪。
看完向荣的信,周天爵没有任何表示。
李孟群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凑近轿子说道:“抚台大人,卑职已经城内备好筵席,为抚台大人接风洗尘。”
“接什么风?洗什么尘?”周天爵冷着脸,“粤西时局恶化至此,本抚没有胃口,更没有兴致。”
“那请抚台大人入城下榻,待卑职为抚台大人说说上帝会教匪的情况?”李孟群弓身请周天爵进城下榻歇息。
他想着周天爵都一把老骨头了,又是从柳州远道而来,肯定累坏了,需要休息。
剿匪的事情,可以等向荣到了再一起计较。
可李孟群错了,周天爵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似乎精力比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要旺盛。
“上帝会教匪的情况,本抚在柳州时便已知晓。不进城,直接去东乡,本抚要到东乡剿匪!”周天爵年迈气盛,直接点兵就要到东乡去剿匪。
“武宣县城留一百绿营、一百乡勇守城即可,你们也点上本部兵马,随本抚去东乡剿匪!”
别看周天爵年纪大,嗓门更大。
李孟群周围的武宣团练前阵子刚被秦日昌的牌尾给收拾了一顿,至今仍旧记忆犹新。
他们早就听说紫荆山、平在山的上帝会教匪比龙山、莲花山的上帝会教匪更加凶悍。
周天爵和秦定三带来的兵马也不多,他们哪里还敢跟黔军一道主动去东乡招惹太平军?
武宣团练登时就被吓哭了,拦住巡抚仪仗,跪着哭求周天爵不要去东乡。
李孟群也被周天爵的这一决定惊得瞠目结舌,这是一个七十五岁的老头子应该有的表现?
新婚洞房的新郎官都没周天爵这么猴急。
秦定三在柳州的时候听说过太平军的威名,心里有些发怵,不敢轻敌冒进,小心翼翼地上前对周天爵说道:“抚台大人,将士们一路舟车劳顿,人困马乏,不如在武宣城先休整休整再去东乡也不迟。”
李孟群也上前劝道:“是啊,抚台大人,向提台不日亦将抵达武宣,出剿教匪不差这几日。”
李孟群和太平军交过手,清楚上帝会教匪非天地会之流,没那么容易剿。
他还是比较支持的向荣的方略,等黔军、楚兵合兵一处后再向东乡进军。
如此,更为稳妥,胜算也更大。
“上帝会教匪攻陷了平南城,教匪主力忙着在平南城淫乐,他们的紫荆山、平在山老巢必然空虚。”周天爵也有他的道理。
“眼下正是直捣黄龙,一举捣毁上帝会教匪匪穴的大好时机。”
周天爵是嘉道两朝有名的酷吏,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因屡次滥用刑罚,对下属失察遭到部议,不得不主动上疏请求去职。
这一去职,便是整整七年。
他已年过古稀,莫要说七年,还没有七个月好活都说不准。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故人举荐复起,周天爵惜时如金,一刻也不想多等。
“抚台大人.”李孟群正欲再劝。
周天爵早已抬手止住了李孟群,态度十分坚决:“莫要多言,违本抚钧旨者,立斩不赦!”
如果是郑祖琛说这话,李孟群不会感到有什么压力。
郑祖琛为人宽厚,是大清官场中很受欢迎的上级,风评极好。
郑祖琛说斩顶多是出于威慑目的,不会真斩,最多打打板子。
周天爵是嘉道两朝有名的酷吏,杀人从不手软,他说斩,是真的会斩。
无论是李孟群还是秦定三,都不敢把周天爵的话当耳旁风。
无奈,他们俩只得安抚不情不愿的兵丁乡勇,走一步看一步,先到三里墟去再做计较。
随行的兵丁团练慑于周天爵的淫威,只得战战兢兢,硬着头皮跟随周天爵望东乡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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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周天爵比这还离谱,已经收着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