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村,谢斌大开眼界。
彭刚现在已经有了三百五十来杆火铳,十一门劈山炮,其中还有近一百杆自生火铳。
“你自己造的火铳?”谢斌把玩着一把鱼尾枪托的鸟铳,啧声赞叹道。
“广东军器局造的鸟铳都没你们自己造的好。”
谢斌又是玩铳,又是摸炮。
除了缺乏重炮,这小子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以谢斌的了解,现在莫要说浔州协的绿营。
只要这小子稍微懂得如何用兵,闵正文的提标营来了都未必能奈何的了他。
没准跟着这小子还真能成事。
“谢把总想通了?”彭刚对谢斌的加入表示热切欢迎。
“再不想得通透些,就成孤家寡人了。”谢斌无奈一笑,问道。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帮我斧正斧正那些长枪手。”彭刚带着谢斌来到练习刺击草靶的长枪手的队列前。
谢斌凝神一一走过每个长枪手的身边挑毛病示范。
“臂随腰动,不错,可你的腰动得太多,看我怎么是怎么用枪的!”
“力达枪尖,你的枪尖软趴趴的,难怪刺不透草靶!”
“用枪不能只用蛮力,也要会用巧劲!”
稍稍指点了一番,谢斌走出长枪手的队列回到彭刚面前,见彭刚一直非常认真地看他挑长枪手的毛病,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赞许地点头表示认可。
谢斌非常意外:“我这么挑刺,你居然不生气?”
“我谢你还来不及呢,为何要生气?”彭刚非常坦诚地说道。
他自己就不会长枪,侯继用是练刀盾出身,对长枪也不熟练,能给他提供的帮助有限。
长枪手不精长枪,只会刺击拍枪,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科班出身,有带长枪手职业兵经验的谢斌愿意给他提意见,指导他的长枪手,他高兴还来不及,岂会生气。
这小子倒有容人之量,谢斌暗自赞许道。
“我也不该这么挑刺,你这些小子步操走得很好,精气神很足,只是不精长枪而已。点、刺、挑、拦、撩、扎、磕,若无精于此道内行指点,除非用血和命积攒经验,否则难得其精髓。
不过他们对付浔州协的绿营绰绰有余了。也就是遇到标营里的老长枪手,没有一击击溃他们,陷入纠缠后会吃亏。”谢斌带着歉意说道。
方才他确实有故意激怒,试探彭刚脾气的想法。
现在想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幼稚。
彭刚是一个相当大度,听得进意见的人。
“帮我操练他们,你可愿意?”彭刚问道。
“有幸操练这等听训没恶习的年轻悍卒,谢某求之不得!”谢斌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期待,向彭刚保证道。
“你给这些后生仔打下的底子很好,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我定将他们训成千里挑一的悍卒!”
操练这些已经打好基础,能听辨军令的年轻士卒,对于谢斌来说是一种享受,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