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不再测了。
很多年后,时铭老了。他把那片碎片传给自己的孙子。孙子也是钟表匠,也想知道那盏灯亮了多久。他用更精密的仪器测了一遍,也是一千两百年。他问爷爷:“一千两百年,算久吗?”时铭说:“你把手放在碎片上。”孙子把手放在碎片上。碎片很凉,但他觉得手心暖暖的。时铭说:“久不久,不是用数字量的,是用感觉量的。你觉得暖,它就久。你觉得不暖,它就不久。”孙子问:“那我觉得暖,它到底亮了多久?”时铭说:“亮到你心里了。”孙子不懂。时铭没有解释。
后来,那片碎片被捐给了博物馆。放在一个小小的展柜里,旁边有一行字:“这盏灯,亮了一千两百年。但它亮的时间,比你感觉到的要长。因为你感觉到的,只是它灭后的余温。”很多人来看,有人觉得一千两百年很久,有人觉得不久。觉得久的人,会把手贴在展柜上,觉得暖暖的。觉得不久的人,看一眼就走了。他们不知道,那种暖,不是时间能衡量的。它亮了一千两百年,但它的暖,会亮更久。只要有人记得,它就一直在。
有一个孩子,站在展柜前,看着那片碎片。他很小,才学会认字。他读懂了那行字:“一千两百年。”他问妈妈:“一千两百年是多久?”妈妈说:“很久很久。”孩子问:“比我的年纪还久?”妈妈说:“比一百个你的年纪还久。”孩子想了想,说:“那它一定很累。”妈妈愣住了。孩子说:“亮了那么久
第382章 钟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