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邻居哥哥啊,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他走后,她的生活像被人抽走了一根梁。
最开始不习惯的只是小事。比如她的饭盒里再也没有剥好的新鲜虾仁,上学再也没有人接送了,生病了就自己吃感冒药然后扛过去。
再后来,父亲病情反复,医药费像无底洞,虽然作为大学老师有医保,但要拿到效果好的进口特效药,必须要全款。
更何况,那个时候她才十六。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回来改画、接私活,周末还要陪父亲复诊。有一次父亲半夜疼醒,她背着几乎比她重一倍多父亲下楼打车,才发现卡里余额只够挂号费。
那些日子,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思绪。
“我给你打过电话。一次又一次。后来才知道,那些号码,早就不用了。”
红灯跳转,车子重新启动。
“我……”沈昭霖想说什么。
林溪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停车,我要下车!”
“你要干什么!”沈昭霖眉心一跳。
“我不要你送。”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再也不要听你的话!也不要你管!”
小李被这一声吼得猛地一惊,背脊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句话不敢说。
沈昭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强压着怒意:“开快点!”
车子猛地提速。一路疾驰,几乎是踩着超速边缘,直接停在酒店门口。
刹车声刺耳。沈昭霖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林溪眼睛发疼。
“下车。”他说。
林溪没有再说一句话,拎着包下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重新启动。
后视镜里,酒店的大门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瞥见后座男人阴沉的脸色。
车开出去很久,他才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老板……”
沈昭霖没应。
小李硬着头皮继续:“您当年情况紧急,走得仓促。后来好不容易换个新手机,重新把账号找回来,其实也联系过林小姐的。这些您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