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挥。
司朔只感到一股极温和的草木生机,缓缓融入他的体内,修补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唉,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遇到这情字,就蠢得让人没眼看?”
他叹了口气:“你以为伸着脖子让她砍,她就能清醒了?幼稚。”
“退到一边去,别在这碍手碍脚。”
说罢,司命老祖手中那根翠绿色的拐杖一震,将姜菱的短刀弹开,借势逼退了她数丈。
姜菱看着这个突然插手的老者,眼中杀意更甚:“司命。”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姜菱握紧了短刀:“我还以为你这老东西,会在司辰的庇护下,苟延残喘一辈子。”
面对姜菱的嘲讽,司命老祖苦笑不已。
“是啊....本来是想躲一辈子的。”
“哪怕到现在,老夫依然怕死。”
司命老祖看着眼前满身煞气的姜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复杂。
“但有些债,躲是躲不掉的。”
“当年你父亲姜元的事....是我们这群老家伙自私,是我们欠你们姜家的。”
“这条老命,你想要,随时可以来拿,老夫绝无二话。”
“但,不能是今天。”
姜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今天?你以为你还有明天?”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伪君子,总是能给自己的苟且偷生找一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年让我爹去死,说是为了大局,今天不肯死,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身后这个蠢货?”
“为了还人情。”
司命老祖没有反驳她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指了指身后的司朔,又指了指远处的忘川:
“老夫在不落山白吃白喝了这么久,总算是过了几天像人的日子。”
“我司命苟且偷生了一辈子,但欠的债,总得结清了才能安心上路。”
他看着姜菱,叹息道:“等老夫帮他们把这外面的脏东西清理干净,还了那份人情。”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老夫自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送过去。”
“呵....”
姜菱的笑意愈发森寒,她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刀:
“可惜,我没有等死人结账的习惯。”
“既然你想保他,那就带着你的狗屁人情,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