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吧。”
念初嘴角的笑容僵住,眼中掠过一抹不可置信。
这回她听懂了。
上扬的弧度一点点抹平。
念初拎着碗,一个慌神。
啪嚓——
精致的瓷碗摔落在地。
“什么声音?小初,你怎么了?”
保姆慌乱地跑过去,把念初扶住:
“不好了先生,太太她晕了!”
这一个上午,鸡飞狗跳。
念初再睁眼时,人已经到病房了,蒋天颂守在她病床边。
她看到他,愣了片刻,一头扑进他怀中:
“我,我刚才,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
蒋天颂搂着她,大手小心翼翼护着她肚子,避免她一个不经意磕碰到:
“不是梦。”他嗓音很涩,话讲的十分艰难,然而再难也必须说出口:“小初,我也希望这是一个噩梦,但不是。”
念初身子一僵,眼泪唰地就从两眼流了下来。
“怎么可能,昨天我还带着孩子和爷爷见面,爷爷说过寿要大办,他还说他想吃面……”
明明还有三天,就是老爷子的寿辰了啊!
她的面,还没给他端过去呢。
“是回光返照。”蒋天颂眼神苦涩,蒋开山早就没有味觉了,他昨晚听念初说他想吃面时就觉得不对劲,今天特意起个大早来医院探望,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蒋开山是昨晚半夜在睡梦中走的,遗容很安详,眉宇舒缓,就像是做了个漫长的梦。
念初听不得这个,崩溃得不行。
这几年,她一个月少说也要来看蒋开山三四次。
蒋开山那么多的子孙,就她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也只有念初来的最频。
她对蒋开山的探视次数,甚至超过了蒋天颂。
蒋开山这么一走,无异于在念初的心上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念初哭的数次失声,揪着蒋天颂衣襟,张着嘴巴,五官皱巴成一团。
蒋天颂也很难受,蒋开山是他成长过程中,对他影响最深的人。
他的痛苦不比此刻的念初少,但他必须得保持冷静,必须要克制。
“小初,再伤心也要克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必须得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