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为了蒋太太这个身份,拿出友好的一面,忍着不满对人和风细雨打太极。
可他对王小山却这样不留情面。
除了他看不起王小山的出身,也不重视她的朋友以外,念初想不到任何理由解释。
“我们走吧,既然这里不开心,就换个地方继续玩,不要为了不相干的浪费时间和心情。”
“你说我是不相干的?”蒋天颂觉得不可理喻:“我刚才有哪句话说错吗?你觉得你是有道理?”
“是,你没错,你永远不会出错,你永远有道理。”念初冷着脸,低头收拾东西不看他:
“蒋先生,但现在我们在玩,在散心,我不想跟你论对错,讲道理,请你让开可以吗?”
看似两人结婚后,他们之间的差距就被抹平了。
但根本不是。
她对两个妹妹关心,蒋天颂会旁敲侧击提醒她,帮人要注意分寸,妹妹们的亲妈还在世,轮不到她来赡养,更不要养大了她们的胃口,惹出无穷无尽的麻烦。
她想把爷爷的骨灰迁到天北,买块墓地,这样清明节祭奠也方便。
他会说老人讲究落叶归根,她的想法未必是爷爷的意愿,不能为了她图方便,让老人家死了都不得安宁。
她想拿手中的钱,投资家乡村镇教育,帮助那些想上学却读不起书的孩子。
他说想法是好的,但很难实施,除非她亲自监管,把花出去的每一分钱落实到学校的每一块地砖,否则只出钱不出人,捐了善款也不过是鼓了馋虫口袋。
总之她要做的事情,总是做不成的。
他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把她的想法打击得溃不成军。
以前念初不会多想,他说什么她都信,但今天,他对王小山的态度实在是过分了,明明有更温和,更体面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他却非要做得这么刺人。
念初很难过,既为王小山,也为她自己。
她在乎他,所以她逼着自己和那些不熟悉,不喜欢,合不来的人虚与委蛇,牺牲了很多。
他不在乎她,所以看不起她的朋友就直接表现出来,装都懒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