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三十三了,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是个大人了。”
其实蒋开山也很不明白:“明明他也是你的孩子,怎么这么些年,你对他就不能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父子两个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很有成就感么?”
事已至此,蒋松深刻的知道,以后他跟蒋天颂的见面时间会越来越少,因为他一定会刻意的避开再见到蒋天颂的机会,他不得不承认,在意识到自己被蒋天颂算计的那一刻,蒋松开始怕面对这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了。
有些埋藏的很深的真心话,蒋松也就无所谓告诉老爷子了。
“同样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天生遇到困难,我作为父亲当然要帮他,如果天颂也遇到困难,我身为父亲,同样会帮他的……但是他遇不到。”
蒋松说起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看着蒋老爷子,苦笑着说:
“父亲的威严和爱,是建立在给孩子撑起一片天空的基础上的,但蒋天颂就是个怪胎!他自己有一片天空,爸,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展现存在感的机会……”
蒋开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荒谬!这简直就是荒谬!”
他呵斥蒋松:“孩子优秀,有能力,是多少父母骄傲都来不及的,在你眼里,这竟然成了你忽视他,对他不够关心和爱护的借口?”
蒋松耸耸肩,他看着蒋开山,某一刻,蒋松平静的面容,竟然和方才漫不经心质问他的蒋天颂重合了,他用差不多的讥讽语气道:
“可是爸,我小的时候,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从你身上学到的父爱,就是这样的。”
……
念初没明白蒋天颂和蒋松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能感觉到,蒋天颂在推开蒋松后,好像很开心。
仿佛某种横在他身上多年的枷锁,终于被他给挣开了。
那天以后,蒋松再次出国,走得很匆忙,没跟蒋家任何人当面告别。
蒋天颂的单位在他婚宴后给他发了复工通知,他又重新开始上班打卡。
念初则是回了学校,继续做个乖乖上课的好学生。
除了无名指上多出一枚戒指,其他和以前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很快,寒假到来了,念初早答应了赵教授,会跟着她的公司出国。
走之前,她去了实验室,准备在国外要用的一些资料。
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教学楼下有个女孩子,静悄悄地站着,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她的注视存在感很强,念初想忽视都不行,便也疑惑地看了过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是个很瘦弱的女孩子,已经入冬了,她身上穿的却还是单薄的卫衣,纤细的骨架在宽大的衣摆里,十分清减。
她的脸蛋小小的,整个人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五官很是精致,只是眼神灰蒙蒙,没有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神采。
被念初问询后,女孩才像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她艳羡地把念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摇着头说:“我就是想看看你,原来你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