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求你出手,只希望你能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给我指出一条明路,我爸爸以我的名义给白鹤展钱,白鹤展在拿到钱之后,又暗戳戳给那个野种铺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破他们之间的这种平衡?”
蒋天颂沉默着,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他想了很多。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匆匆掠过,最终定格在十七岁的沈乔菲,明媚动人的笑颜。
无惧所有人的非议,带着热情的笑容跑到他的身边。
“喂,大少爷,怎么又是板着一张脸,要不要和我去听音乐会?”
至少,他们曾经是朋友。
蒋天颂撕下一张纸,写出一串号码:
“像你说的这种事情,最好去找专业人士咨询,这个人是业内很有名的律师,最擅长不开庭解决问题,你可去跟他谈谈。”
他把写好的字条递到沈乔菲面前,沈乔菲大喜过望,一把接过:
“谢谢你,天颂,真的谢谢。”
说完不敢有任何耽误,立刻起身匆匆离开。
蒋天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等沈乔菲出了门,就把病房门反手关上。
之后一直在小林跟老魏之间不停沟通,偶尔还要回郑局的消息。
沉浸在工作中,再也没分过心。
念初傍晚的时候果然又来了。
外头的气温又降了点,她换上了帽子上带毛毛的棉服外套。
这回手里没拿汤了,拎着一些水果。
蒋天颂开门把她迎进来,握了握她的小手,感觉上面冰凉,干脆把她两只手都握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念初不好意思地打量着病房:“今天很多人来看你吧?”
跟她白天来时明显不同,这会儿病房里多出一堆东西。
果篮、营养品、牛奶、燕窝,贴着墙根摆了一地,就那么随便地放着,都能开家小超市了。
蒋天颂也看了眼,随意地说:“都是同事拿来的,你喜欢哪个,随便吃。”
他这个位置,下属还是挺多的。
知道他出事,几乎每人都来刷了个存在感,来自然不能像沈乔菲似的空着手来,就有那么一堆了。
念初也不跟他客气,一眼看中了一筐大石榴,在她印象里蒋天颂很少吃这东西,他嫌弃石榴籽烦。
“那我要这个,待会儿走的时候,我拿回去慢慢吃。”
蒋天颂看她半点都不跟他客气,笑了声:“石榴你可以拿走,但待会儿不行。”
念初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待会儿不行?”
蒋天颂看把她手暖的差不多了,拎着念初胳膊,轻轻松松一提,就把她扯到了病床上:
“你说为什么不行?来都来了,我还能让你走?”
有了尸检报告和买凶毁尸灭迹的证据,案子终于能定性了,老爷子也要把伤到他的杀手幕后之人追查到底,蒋天颂心头卸下座大山,心情好了不少。
念初吓了一跳,忙看了眼病房门,瞧见好好关着呢,才慌忙说:
“你别乱来啊,这里人来人往的,而且你身上还带着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