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试图伏杀奴才等人。」
「奴才等人只能躲在大同城内避难,直到墙外起了风霾,奴才等人才冒死突围,昼夜不停地於今日赶回盛京。」
索尼带来的消息,令黄台吉的脸色再度阴沉几分。
尤其是在得知土默特和鄂尔多斯部投降汉军後,他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能滴水。
「洪承畴、孙传庭各有多少兵马?」
黄台吉深吸口气来平复心情,同时继续追问。
索尼没有独自回答,而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鄂貌图。
对此,鄂貌图也开口说道:「主子,据我等探查所知,由於明军钱粮不足,洪承畴和孙传庭各自裁汰了不少守兵。」
「如今他们手中各有五万兵马,总计骑兵二万余,步卒七万余。」
「只是今年的山西情况也不好,因此奴才等人觉得秋收过後,他们兴许还会出现欠饷的事情————」
鄂貌图的这番话落下後,黄台吉算是彻底失去了念想。
他不明白,自己当初占着个破败的辽东,如今都能发展成为人口百万,耕地二百多万的局面。
杨嗣昌、洪承畴、孙传庭这些都是能臣,且小皇帝又不如崇祯那般胡搞,为何三人掌握宣大、山西还能搞得欠饷?
如今漠南右翼蒙古丢失,明国自己又内斗。
若非自己在朝鲜逼迫汉军开战,汉军怕不是已经出兵去打宣大和山西了。
「皇上,奴才等人离开大同时,听闻杨嗣昌病重卧榻。」
「奴才以为,若是杨嗣昌病卒,那以眼下情况来看,明国怕是————」
索尼小心翼翼地说着,而黄台吉听後则立马看向他。
杨嗣昌对於如今的明国来说,算是柱石般的存在。
若是杨嗣昌倒了,就凭范复粹、魏炤乘、谢陞等人的能力,怕不是连来年开春都撑不到。
这般想着,黄台吉只觉得气血上涌,连忙深呼吸来将气血压回去。
「索尼,你觉得若是杨嗣昌没了,洪承畴和孙传庭能否撑住局面?」
黄台吉询问索尼,而索尼听後则是说道:「皇上,范复粹倒是个能臣,但他锐气不足。」
「魏炤乘、谢陞虽然锐气十足,但却怯懦无刚。」
「奴才以为,若是杨嗣昌真的重病难愈,他恐怕会委托洪承畴、吴甡、范景文、李邦华四人辅政。」
「不过这四人虽是能臣,但明国国库毕竟空虚,他们恐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炊,撑不了太久。」
「孙传庭虽说不服朝臣,但他反倒在山西做得不错。」
「汉国若是动兵,那看似易守难攻的宣大,恐怕是最先被攻破的。」
「反倒是孙传庭驻守的山西等府,兴许能坚守得更久些。」
「不过要想击退汉军,恐怕是————」
索尼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黄台吉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麽。
这般看来,哪怕有大清在朝鲜牵制汉军,宣大和山西的明国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关键在於,大清不牵制又不行。
牵制汉军,起码还能将决战时间往後拖延。
若是不牵制,那明国怕是活不过今年。
「索尼,朕若是要与汉国议和,你觉得如何?」
「这————」听到自家主子这麽说,索尼愣了下,然後迟疑道:「若能和议,这自然是最好的。」
「只不过就奴才所见,汉国恐怕不愿意与我朝和议。」
「哪怕能和议,恐怕也是假和议。」
大清和大汉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而刘峻还未迈入壮年。
不管从实力还是从时间来看,大清都不是大汉的对手。
和议虽好,但也得刘峻同意才行。
以刘峻此前对清军的态度来看,和议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点黄台吉也清楚,但他还是想赌一赌,哪怕拖延些时间也行。
「索尼,你挑选两个人,携礼前往北京与大汉商量议和之事。」
「若是大汉愿意议和,我大清可以让出辽西,而大汉只需要让出金复二州即可。」
「倘若大汉愿意,今後大汉为兄,大清为弟,两国缔结兄弟之盟。」
「不仅如此,我朝入朝鲜之兵马也可尽数撤回,所掳汉人也可放回辽西。」
黄台吉先把条件提了出来,接着继续说道:「此事难度,朕十分清楚。」
「朕不要求你所派之人谈下,只要求他们拖些时间,同时观望汉国的动向即可。」
面对黄台吉的要求,索尼先是心里一紧,而後听到只要求拖延时间後松了口气。
和议成功是不可能的,但是用和议来拖延时间,这他倒是拿手。
若非担心汉军那边会斩杀使者,索尼都有心思自己亲自去。
不过他去不了也没事,让人照本宣科的去谈,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奴才遵旨,请主子放心!」
索尼下跪叩首并领下这件差事,而黄台吉听後也颔首道:「需要什麽就去找刚林,他会配合你。」
「好了,你们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吧。」
「是,奴才告退!」索尼和鄂貌图听後便起身退了出去。
眼见他们离开,黄台吉也不由得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避免气血上涌而鼻衄不止。
只可惜深吸几口气後,他心里的情绪还是难免起伏,尤其是烛光前的地图被照得忽明忽暗时,他的眉头不免流露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