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自便吧。”
引擎轰鸣,越野车调转车头,扬起一路尘土,朝山谷外驶去。
林天行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银杏树林的尽头。
秋风卷起满地的银杏叶,金黄色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落在他沾满冰霜的白袍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身,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丹田破碎、已经变成废人的释永空、清虚道长和唐绝。
三个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七八十年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这种落差比死更难受。
林天行叹了口气,没有去扶他们。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家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头上“顾家”两个大字在秋风中显得格外萧瑟。
顾相如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顾北辰瘫坐在门槛上,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还在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
林天行收回目光,转过身,朝山谷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独而苍老,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要去找陈浮生。
既然萧默不需要他,那他就去找萧默的师父。这条命是萧默留下的,他得还。
与此同时。
川省,青城山。
青城天下幽,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青城山后山,有一片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原始森林。普通人走到这里,会被铁丝网和“禁止入内”的告示牌拦住。
但如果有人能穿过这片森林,翻过三座山头,就会看到一座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古老建筑群。
这就是唐门的真正所在。
青瓦白墙,飞檐斗拱,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建筑群的中心是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飞檐上挂着铜铃,山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阁楼三层,一间铺满竹席的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