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的暗褐色痕迹。
那不是灰尘,而是血迹。从外面渗到里面的血迹。
明珀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散发出昏黄色。
在他的想像中,他开始构思————什麽样的姿势,什麽样的情况,才能让血从这里深深地浸进去、却又不是很多。
血迹紧挨着相框下沿,正好是小女孩鞋子的位置。
那应该是有人触碰了碎裂的玻璃,划伤了手指。可是这里,正是这张合影的正下方。
或许是因为明珀太高,他甚至要蹲下来才能看到血迹。明珀比划了一下。
他发现,就算很矮的人,想要用这种姿势触碰相框下沿也很难。手腕是需要外翻的。
如果只是触碰一下,被割伤手指的话,血不会浸得这麽深。而且血应该是往下流的————但是浸进去的那条血线,却像是红色的袜子一样、是在小女孩的腿上蔓延的。这意味着血是往上流的。
难不成这相框是反着挂的?
不对。
明珀立刻意识到了。
是这相框掉了下去,摔碎了。然後有人试图捡起来,却没有意识到它摔裂了他的手按在了碎裂的玻璃上,鲜血从中渗了进去。并且因为他是倒拿着这张相框,所以鲜血流进去了之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上流动。
明珀顺手将戒指揣在了自己兜里。
他转身走向对面的钢琴。
「斯坦威啊————」
明珀低声呢喃着:「意料之中吧。」
昂贵的钢琴早已被岁月啃噬,白键发黑、黑键泛黄。像是被水泡过又风乾,又像是老相片般昏黄。
明珀察觉到了什麽,蹲了下来。
那琴身的侧面有着一道奇怪的、如同被斧头砍过一样的裂缝。明珀伸手掏了掏,从中找到了一团乾枯如线的发丝。
————人类的头发?
明珀微微皱眉。
他对法医学不太了解,因此不太清楚这是黑线还是头发丝、亦或是其他动物的毛发。只感觉它又细又软,脆的不可思议。
虽然没有提示,但明珀还是将那些「头发」抽了出来,缠绕在戒指上、一并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明珀坐在了钢琴前。
他闭上眼睛,听着乐曲。
顺着自己的本能,明珀尝试按响琴键。
一或许应该将琴声与他听到的音乐同调?
根据明珀的「解密游戏经验」,他感觉耳边一直响起的钢琴声与这架钢琴一定有关系。
可当明珀敲响第一个键时,却发出了强烈的不和谐音。」
—当。」
难听的声音响起。
那一瞬间,明珀耳边的琴声突然消失了。
明珀不为所动。
他顺着记忆里的乐谱缓慢弹奏,可即使是这无比昂贵的钢琴也没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毕竟这钢琴多年没有调音,音准差得惊人。
可当明珀的手指按在钢琴中央的C键时————
明珀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他身下的椅子像是消失了一样,明珀猝不及防向後跌倒。
好在这地毯足够柔软,即使如此明珀也丝毫没有受伤。
可当他再度爬起来时,他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大厅里。
他出现在了聆音别馆的门口,身後他明明没有关的大门却不知何时被人关上了。
而悠扬的琴声再度响起。
一切又回到了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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