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卫,以此极力挽回朝廷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威望,重新凝聚天下那已然散乱的人心。
当然,还要下发诏令,让南方各省,尤其是漕运总督衙门及沿线督抚,不惜一切代价,全面恢复漕粮北运。
必须在运河封冻之前,将足以支撑京师,乃至整个北直隶地区熬过寒冬的粮食运抵北京。
这是关系到社稷能否存续的关键所在。
至於那些在京师最危急时刻「按兵不动」、「坐观成败」的各地军镇,如左良玉、刘泽清、高杰、黄得功,以及————关宁军,虽然崇祯皇帝每每提起便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甚至不止一次在御前咆哮着要「锁拿问罪」、「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但洪承畴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三劝谏,力陈「戒急用忍」之理。
「陛下,臣岂不知彼等拥兵自重,无君无父,实属悖逆?」洪承畴记得自己三日前在乾清宫暖阁中,苦口婆心地对崇祯剖析,「然,方今之势,贼氛未靖,闯逆虽退,实力犹存,盘踞山陕甘宁,兼有河南、山东一部,数十万贼兵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更有张献忠窃据四川,僭号称制,罗汝才流窜湖广、江西,威胁江南财赋之地。此皆朝廷心腹大患,掣肘之隐。」
说到此处,他语气甚是沉重:「陛下请思,如今朝廷手中,还有何者凭持?
一座残破待哺的京师,一个被贼骑万般蹂的北直隶,万余亟待整顿编练的京营————仅凭这些,如何能同时应对四方骄兵悍将,八面汹汹流寇?」
「若陛下此时以严旨峻法逼迫左、刘、高、黄乃至关宁诸镇过甚,致使彼等狗急跳墙,或索性投了闯贼,以图富贵;或乾脆裂土自立,割据称雄————则大明天下,顷刻间便将分崩离析。如此,陛下欲安坐京师而不可得矣!」
「为今之计,唯有先行安抚、笼络,示之以朝廷宽宏,诱之以爵禄名器,晓之以君臣大义,动之以利害祸福。先稳住这些握刀之武人,方能驱使他们为朝廷前驱,去剿杀流贼,至少————让他们彼此牵制,无暇他顾,为朝廷赢得喘息之机,整顿恢复之时间。」
「待朝廷缓过这口气,以京师为核心,广纳流民中勇健者,汰弱留强,严加操练,配以精良火器甲仗,假以三五年时光,必能重建一支真正听命於朝廷、可战敢战之精锐新军!」
「届时,朝廷方有底气,再行整顿纲纪,削平跋扈,扫灭流寇,方能水到渠成,收事半功倍之效,或可重振大明之势於既倒!」
「臣已有了章程,以现有万余京营为核心骨架,再从守城丁壮中精选勇悍忠诚者补充,严加操练,配以精良火器,假以数年时光,必能练成一支堪战之师。」
「陛下!眼下百废待兴,人心思定又思变,朝廷亟需示天下以宽和稳定之象,方能收拢溃散之人心,徐图恢复。一切,当以稳」字为先,以忍」字为要啊!」
或许,是这次京师被围
第57章 落幕(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