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城内明军将获得难得的喘息之机,说不定就能趁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和加强防御,继而守住北京城。」
「是呀,北京城内的明军在洪承畴的率领下韧性十足,面对二十多万顺军的围攻,竟然死死地守住了。」多尔衮笑着摇了摇头,「咱们本来是琢磨着,在顺军攻破北京後,趁其尚未站稳脚跟,便将整个京畿地区搅个天翻地覆,变成一片白地,不使他们能顺利接收明廷的家底,也没有机会稳定基本的统治秩序。
「可现在————,双方陷入僵持,反倒让咱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选择了。」
多尔衮的话音落下,大堂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是呀,咱们此番入关,是来趁火打劫的。
可这火,烧得不够旺,那栋将倾的大厦,居然还在吱呀摇晃,未能彻底倾覆。
若是我八旗铁骑闯入北京城,扑灭了火,岂非悖逆初衷,反助了明朝,撑起了破屋子?
「摄政王————」堂下的范文程轻咳一声,朝多尔衮打了一个千礼,低声说道:「京师局势尚不明朗,我大清贸然介入,恐将有意外之事发生,甚至还会间接挽救明廷危局。」
「既如此,奴才斗胆,有一言进谏,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这奴才,有什麽主意赶紧说,这般遮遮掩掩,看着便惹人生厌。」端坐於多尔衮下首的多铎闻言,很是不耐地瞪着他。
「豫亲王,不得无礼。」多尔衮轻斥一声,转向范文程时,语气已转为平和,「范学士,此间军议,当畅所欲言、集思广益,旦有妙计,且尽道与我们听之。」
范文程闻言,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然後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被唤起身後,向多尔衮躬下身子,娓娓说道:「摄政王明监,奴才以为,当下最急之事,非是择何方略,而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认真倾听的多尔衮,「而是我军粮草已尽,将士饥肠辘辘,若再无所获,莫说搅动京畿风云,便是全身而退亦成难题。」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陡然凝重。
范文程缓步走向悬挂的舆图,手指轻点青山关位置:「大军自青山口破关而入,为隐匿行迹,两万余兵马屯驻关内十余日。人吃马嚼,所携粮秣本就不丰,至今已消耗殆尽。」
他的手指移向三屯营,「两日前破此重镇,本指望有所斩获,敦料仓廪空空,极尽搜检,也仅得些许陈米,不敷所用,关宁军早将此地搜刮一空。」
他转过身,面对多尔衮和众将,语气越发沉重:「非止三屯营,奴才判断,便是此刻西取蓟州、遵化,东掠丰润、玉田等府县,怕也是十室九空,难获足粮。」
「去岁京畿鼠疫横行,死者枕藉,农时尽误。今岁夏收,田野荒芜,各府县粮仓皆空如也。再加之,顺军二十余万大军席卷而过,我军便是冒险东进,夺取通州、香河,面对这片凋敝之地,又能搜得几何?」
多尔衮听了,眼角不由跳了几下。
堂外,隐约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仿佛也在诉说着饥饿。
范文程见状,继续剖析:「若要觅得足够两万大军所用粮秣,唯有南下畿南富庶之地。然则————」
说到此处,他苦笑一声,「李自成二十万大军正围北京,岂容我军深入其後
第40章 黄雀(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