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看?」
吴三桂坐姿依旧端正,他微微颔首:「高兄,王兄,情况已明了。天津城下有近两万闯贼大军,由贼将刘希尧、谷可成统领,正在全力攻城。其目的,根本无需猜度,多半也是冲着天津城内那数十万石漕粮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多方消息相互印证,驻守天津的新洲藩兵与辽南镇彭遇冲部,虽仅有六千余人,却已成功击退顺军数次强攻,并予敌重创。」
「呵呵,倒是让人有些意外,闯贼大军前後伤亡已逾三千,却始终未能撼动天津城防,至今仍顿兵于坚城之下。」
「是呀,这还真有些让人意外。」高第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六千对两万,不仅稳守城池,还能让贼军损兵折将。这新洲藩兵和辽南镇,倒是有些门道。」
他之前虽听闻天津未失,心下稍松,但没想到这些守军竟能这般能打,给予兵力占优且士气正旺的贼军重创。
王廷臣也放下了水囊,粗声粗气地插嘴:「可不是嘛!方才贼军俘虏供述,说围攻天津的闯贼又是喊话,又是用箭往城里射那种蛊惑人心的揭帖,想着法子挑拨离间。」
「晚上还组织过几次夜袭,更偷偷摸摸挖掘地道,想炸城墙————他奶奶的,什麽下三滥的招数都使遍了,可天津城愣是纹丝不动,反而让闯贼碰了一鼻子灰!」
他摇了摇头,「还真是邪了门了!那帮海外来的新洲藩兵和辽南镇兵马,什麽时候这麽能打了?以前还真没瞧出来!」
吴三桂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一事。从那个被俘的顺军小头目口中得知,围攻京师的数十万闯贼主力,似乎已陷入粮草不济的困境。」
「李自成正在四处派兵征缴」周边府县城镇的粮秣,但京畿残破,所获甚微。也正因为此,围攻天津的刘、谷二贼异常焦急,已耐不住性子,派人向京师闯贼大营求援,希望能调拨更多兵力和重型火炮,以期尽快拿下天津,夺取城里的粮草。」
王廷臣眼睛一亮:「哦?闯贼也缺粮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他几十万大军要是断了炊,不用咱们打,自己就得炸营!」
高第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喜色:「如此说来————天津的重要性,就更不言而喻了。谁掌握了天津的数十万石漕粮,谁就扼住了这京畿战局的咽喉。」
听到这里,王廷臣、吴三桂立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便露出会意的表情。
天赐良机啊!
这麽多天,天津城依旧坚挺,那数十万石关乎他们未来命运和谈判资本的漕粮安然无恙,仍然是他们唾手可得的目标。
区区数千名他们平日里并不怎麽放在眼里的两股兵马,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坚韧的战斗力,硬生生抗住了两万精锐顺军的连番猛攻,还能让对方付出超过三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这多少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嘿,真是没想到,」王廷臣咂咂嘴,语气复杂,「这些新洲藩兵和辽南镇的家伙,守起城来,还真他娘的有两下子!————以前倒是小瞧了他们。」
在关宁军上下,尤其是他们这些高级将领根深蒂固的意识里,大明若论精锐,首推他们辽东边军。
而辽东诸镇之中,又以他们关宁军为翘楚,是公认的最能打硬仗、恶仗的部队,没有之一。
早前,部分奉命入关协剿的关宁军部队,在遭遇李自成、张献忠等部流民军时,无不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松碾压,往往一个冲锋就能打得对方丢盔弃甲,望风而逃,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即便是在辽东主场,面对凶悍绝伦的清虏八旗劲旅,他们关宁军也敢拉出去真刀真枪地碰一碰,跟对方比划两下。
至於新洲藩兵和辽南镇、东江镇两部,在关宁军眼中,其实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心态,颇有些瞧不上眼。
尽管,过去数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洲藩国与辽南镇、东江镇残部频频联动,屡次袭扰清虏侧翼和後方,更是在当年的松
第35章 风眼(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