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方向是西面和北面。城墙各处火力点已经初步标定完毕,炮连的兄弟们正在最後校准诸元。只要流寇进入射界,定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有贵部如此精兵强将,又有这铜墙铁壁,守住天津,赵某看来,问题不大。」
赵守业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城里现在兵力近六千余,新华经制军队虽然人少,仅七百余,但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两千多辽海自卫军,据说多是拓殖的民兵,但装备和训练也比一般明军强得多。
再加上他们三千多辽南镇官兵,依托这不断加强的工事,即便对上数万闯贼,也有一战之力。
林参谋却摇摇头,语气谨慎:「赵千总不可轻敌。顺军势大,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卒,野战攻坚能力不容小觑。我等唯有依托城防,发挥火器之利,方能与之周旋。」
赵守业点了点头,对这位年轻的新华军官话语深以为然。
再者而言,天津城距离海边不远,码头停泊着三十余艘大小船只,即便事有不遂,遭到闯贼重兵围攻,无以坚持,也能从海上撤走。
可守,可走,可谓立於不败之地。
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正要再寒暄几句,突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
只见一骑快马,从西面官道方向疯狂奔来,马上的骑士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一个小旗,那正是派出去的哨探。
「闯贼大军来了!距城不足十里————」凄厉的的呼喊声,如同冰水泼进了滚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城墙上的空气!
赵守业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参谋,只见这位年轻的参谋官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朝他微一颔首,迈步朝指挥部快步行去。
「终於————来了!」赵守业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同样紧张起来的王秃子吼道,「还愣着干什麽?快!招呼兄弟们都各就各位!」
「准备迎敌!」
刘希尧用力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阵阵白沫。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天津卫城。
他身後,万余大顺军精锐呈扇形展开,人马喧嚣,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扬起的尘土在午後燥热的空气中久久不散,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煞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天津城的防御体系时,原本略显松懈的神情,不由渐渐凝固、僵住了。
这天津城,与他沿途攻克的许多城池并没有什麽不同。
但是,城墙却显见被紧急加高加固过,垛口後面旗帜招展,隐约可见身着不同颜色号褂的士兵身影肃立,秩序井然,并无寻常守军见到大军压境时的慌乱。
更让他眼皮一跳的是,几处城墙突出部位,赫然露出了一个个黝黑的炮口,在午後阳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泽。
他娘的,刘希尧在心里暗骂一声,这绝非他预想中那种守备松弛、可以一鼓而下的普通城池。
视线下移,城外的防御更是让人蹙眉。
距离城墙约百步之外,是两道又宽又深的壕沟,横亘在进攻路线上,沟沿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湿气,显然才完工未多久。
壕沟之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拒马和鹿砦,那些削尖的木桩被一种奇怪的、泛着冷光的绳索紧紧缠绕在一起,显得异常坚固。
整个防御体系层层递进,衔接紧密,几乎没有留下什麽明显的攻击死角。
这座天津城,仿佛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豪猪,让人无处下嘴。
「他娘的!」後营左果毅将军张能催马来到刘希尧身边,啐了一口唾沫,用马鞭指着天津城骂道,「这伙没卵子的缩头乌龟,倒是把王八壳子修得挺硬实!看来是真怕了咱们大顺天兵!」
前营威武将军赵狗儿也凑过来,脸上满是轻蔑与不耐,嚷嚷道:「淮侯,看这架势,城里的守军一准是吓破胆了!只能靠着这些沟沟坎坎苟延残喘。」
「他们要是真有种,敢出城跟咱们野战,老子带着前营兄弟,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撂倒在野地里喂狗!」
另一名脸上带疤的都尉粗声笑道:「两位将军说得是!他们越是捣鼓这样的花架子,越是说明心里发虚,底子不硬!咱们从陕西一路杀到北直隶,屍山血海都蹚过来了,什麽阵仗没见过?多少比这坚固的城池,不都在咱们面前土崩瓦解了?」
「我看啊,他们就是装模作样,咱们大军往前一压,把云梯一架,战
第27章 风眼(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