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些无地朝鲜农人,并规定农税征收额度在三成左右。
至于此前朝廷和地方政府所定下的苛捐杂税,统统予以废除。
当然,朝廷的法令和政策也同时被废止。
新华人转而颁布了他们所制定的法律规条,明确规定各种行为的准则和奖惩措施。
这些法令听上去极为公正和透明,并且还声称一视同仁,无论是他们新华人,还是本地岛民,皆需严格遵守,违者必惩。
新华人还说了,在具备一定条件后,不论何种出身,何种族裔,岛上所有孩童都可以进入学堂,读书认字,学习知识和文化。
阿木尔听到这些传闻后,并不是很相信,而是像大多数岛民那样,报以观望和犹疑的态度。
这些举措,想想都不太可能。
且不说所有孩童都有机会免费接受教育,就是岛上各民一律平等,怕是就无法彻底贯彻实施。
朝鲜人跟大明相若,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态度,对他们这些蒙古人后裔极尽歧视和凌辱,过着永远低人一等的生活。
在马场饲养牲畜,照顾马匹,也是频频遭到牧马监官员和吏人的无情压榨。
吃不饱、穿不暖,连一间正经居所都没有,晚上只能跟着牛马牲畜挤在一堆,被朝人嫌弃地斥为骚鞑子、杂胡,甚至贱种。
也就是这半个月以来,马场来了新华人,在点检和统计牲口数量时,吩咐那些朝鲜牧马监官员给予他们足够的饭食,才破天荒地吃上了饱饭。
所以,在他们这些牧胡看来,这些新华人可比朝鲜人仁慈多了。
“大人,你准备要大用这些牧胡?”
一行人离开马场,准备返回绥平城即济州城,民兵总队长张大山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感恩戴德的牧胡人,微微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想说,他们是杂胡,非我汉人苗裔,以后恐生异心?”齐永泽催动马儿,将速度慢慢提了上来。
“大人明鉴。”
“针对新拓领地,咱们华夏老祖宗曾提出过一种极为有效的统治模式,叫做异相搅论。”齐永泽准备好生栽培一下这名属下,缓缓说道:“这是一种比‘以夷制夷’更为精妙的制衡策略,其核心在于刻意制造统治体系内部的异质性矛盾,通过多重权力结构的相互牵制来实现稳定控制。”
“这一理论在边疆治理,乃至新辟领地统治中会展现出极为隐蔽、也较为有效的管控效率。咱们占领耽罗岛后,对于数万朝人来说,就是妥妥的外来者。嗯,直白点,就是入侵者。”
“那么,为了减少岛上居民的强烈抵触心理,加强我们的统治基础,那就必须拉拢和优待其中某个特异的族群,引为臂助。”
“岛上朝人居于多数,我们自然不能拉拢他们来维护基本的社会秩序,更不能赋予他们太多的权力,以免就此坐大,难以制衡。”
“而该岛数千牧胡便成为我们优先考虑的目标,毕竟这群人遭受朝鲜人数百年欺压凌辱,过着奴隶般的生活,稍微给他们一点甜头,必然会无条件地倒向我们,成为我们强有力的爪牙和帮手。”
“况且,我们最为看重的数万牛马牲口,也要靠着这些牧胡来饲养和培育,以后驻防戍守的骑兵也要从他们中间征发。只要用的好了,那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快刀。”
“卑职受教了!”张大山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由衷地说道:“这就跟咱们在北瀛岛上对付那些阿依努一般,将他们调往苦叶岛或者永明堡今海参崴管束当地的土人部落,再征发当地的土人,编练为伍,运到北瀛岛上,震慑那些阿依努人。”
“嗯,不错,正如此理。”齐永泽笑着说道:“不过,这也是权宜之计,非长久之策。当下,我们需加大移民力度,只要从大明境内运来足够多的汉人,并加以持续的教化和驯服,便可依为我们的基本盘,压制其他所有族群。”
“你要记住,统治之道,在于平衡,在于相制,而且还要根据具体形式,建立多重相搅体系,方可稳定我们的统治秩序。”
“卑职记下了!”
“好了,盘点了一下岛上的家底,咱们也该回绥平了。“齐永泽双脚轻磕马腹,将马速再提几分,“朝鲜王李倧降了建奴,我们还有诸多事务的首尾尚需处理,所制定的各项计划可不能前功尽弃。”
“这朝鲜,更不能白白便宜了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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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