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上,他宁愿去单挑怪兽也不想伤害克拉拉。
如果说布莱斯是那个挥舞着鞭子的斯巴达教官,那克拉拉就是会在他快饿死时偷偷往他口袋里塞士力架的邻家大姐姐。
听着...
克拉拉突然沉下脸,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完了,克拉拉是不是生气了?他是要被扔到太阳上去了吗?
“我们要吃披萨了……”
克拉拉却是抬起手,指了指放在场边长椅上的那几个还在冒热气的盒子,语气痛心疾首,“芝士卷边真的要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拉丝效果的全面崩塌!这是对高热量碳水化合物的亵渎!爸爸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浪费粮食的人死后是要下地狱去数米粒的!”
“……”
路明非张大了嘴巴,表情凝固在脸上。
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买来的披萨?!
他看着那一脸认真的克拉拉,又看了看自己还被握着的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就这?就为了披萨?
刚才那股“你要是不停手我就把你捏碎”的气场是我的错觉吗?
“哼。”
一声冷哼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温馨。
布莱斯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毛巾,正在擦拭脖颈上的汗水。她看都没看这两个为了披萨而大惊小怪的笨蛋一眼,直接转身走向更衣室。
那背影依旧冷傲,但路明非莫名觉得,那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一点点。
“布莱斯?”克拉拉喊了一句,“你不吃吗?我特意给你点了不加凤梨的!”
“不饿。”
布莱斯头也不回,“既然某人已经学会了怎么为了食物而爆发小宇宙,那想必也不需要我的指导了。毕竟……披萨比实战重要多了,不是吗?”
“砰——!”
更衣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克拉拉:“呃……她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克拉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推了推眼镜,“为什么?是因为我没给她点那家只有市中心才有的特供蘸酱吗?可是那家店排队要两个小时诶……”
路明非捂住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就是拥有上帝力量的克拉拉·肯特啊。
据说能听见全球每一个角落的求救声,但路明非觉得她却唯独听不懂那个别扭女人的心声。
“算了,吃披萨吧。”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块芝士拉丝的披萨塞进嘴里,“为了这口饭,我刚才可是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捂着嘴笑出声,克拉拉摘下了那副用来伪装凡人的平光镜,随意地盘腿坐在了路明非身旁。
她侧过头,看着那个满嘴芝士和番茄酱的衰仔。
“其实……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力量失控的时候,也是因为害怕把家里的拖拉机弄坏被爸爸骂。刚才失控后的你,和我……很像。”
“都是小心翼翼藏着利爪的怪兽。”
“小心翼翼……藏着利爪的怪兽?”
路明非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感觉心脏被一只小爪子挠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那个滨海小城里的日子。
他没有黄金瞳,也没有能手撕北极熊的力量,但他依然活得像个异类。
他小心翼翼地在婶婶的白眼、堂弟的嘲笑和那帮眼高于顶的同学中间穿行,生怕自己哪怕只是呼吸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被这个世界判定为多余的垃圾。
“呐,克拉拉。”
路明非把最后一口披萨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阿福说……你其实是在乡下农场长大的外星人?当然...我不是说外星人啦...我是说,那种有大片麦田、有拖拉机、还有牛羊的农场?”
他很好奇。
克拉克是怎么在那些脆弱的拖拉机和瓷盘子中间长大的?那是怎样的童年?
“是啊,堪萨斯,斯莫维尔。”
克拉拉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股阳光特有的暖意,“那里没有哥谭和大都会这么高的楼,也没有这么多的霓虹灯。只有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是大地在睡觉时的呼吸。”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我大概只有这么高的时候,有一次为了帮爸爸修拖拉机,一着急,稍微用大了点力气……结果就把整台拖拉机举了起来丢出去。那时候我吓坏了,以为自己是个怪胎,以为爸爸妈妈会把我扔掉。”
克拉拉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我爸爸……乔纳森·肯特,他只是走过来,没看那台报废的拖拉机一眼。”
她模仿着那种粗犷
第9章 路明非说自己一定要当人!(求追读,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