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心脏的位置。
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个字。
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低沉。
像砂纸打磨旧木。
像深冬第一场雪落在屋顶。
像二十三年前某个深夜,他站在临江大学校门外,隔着铁栅栏望向文科楼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
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那个号码。
“小姑娘。”
他顿了顿。
赵青柠发现他在看自己的锁骨。
不,是在看她锁骨下方那枚隐入肌肤的莲花印记。
它没有发光。
它甚至没有温度。
可他凝视着它的方式,像凝视一件失而复得、却永不再完整的遗物。
“这道剑气。”
他的声音更低了。
“从哪里来?”
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赵青柠脸上。
那目光很重。
不是压迫。
不是审问。
不是任何执法者面对当事人时惯常的锋利。
是另一种重量。
像溺水者望向浮木。
像困兽辨认归途。
像二十三年前那个秋夜,他独自站在临江大学校门外,看着302室那扇永远亮着的窗户——
终于明白自己永远不会是敲门的人。
赵青柠与他对视。
她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思考“该不该说”“能不能说”“说了会有什么后果”。
她只是摊开掌心。
那几枚玉佩碎片静静躺在她的血痕里。
晨光照过断面,折射出极淡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线。
那是那道剑气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响。
像余音。
像回响。
像一首唱完的歌,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震颤,却再也没有下一句。
她捡起最大的一片。
断面边缘锋利,划过她指尖时又割开一道细口。
她没有缩手。
她把那片碎片放在他伸出的掌心上。
他的掌心很暖。
比她预想的暖。
比他那张冷峻的脸更暖。
他低头。
凝视那片黯淡的、失去了所有灵光的玉髓。
很久。
久到警戒线外开始传来记者采访车的引擎轰鸣。
久到幸存者们陆续被扶进救护车,披上保温毯,喝下第一口热水。
久到太阳从东窗移到中天,把那道三十丈裂隙的阴影从一尺缩短到三寸。
久到他身后那台报废的仪器,白烟散尽,屏幕彻底黑了。
他的拇指。
极轻极轻地。
在那片碎玉断面上摩挲了一下。
像一个父亲抚摸亡子额前的碎发。
像一个儿子在坟前点燃第一炷香。
像一个从未学会道歉的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终于说出那句迟到了二十三年的:
“对不起。”
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在摩挲那片碎玉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碎片小心翼翼放进内袋。
贴着那张泛黄的证件照。
贴着那个空白的姓名栏。
贴着那个入职日期——2103.09.17。
那是苏芃在临江大学心理咨询中心入职的第二年。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那是他最后一次相
第231章 余音未散,故人无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