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正从麻袋里拿出大白菜生啃着,忽然高敏然推门走了进来。
女人看了眼另一张床上合衣休息的桑儿,转眸对姜暮说道:「看起来,有人替我们试过了,先前你我所想的规避之法并无用处。事到如今,你难道当真一点都不慌吗?」
姜暮嚼着白菜叶子,轻笑道:「你这个主动找上门的人都沉得住气,我有什麽好慌的?」
高敏然缓步走到姜暮面前,美目直视着对方,昏黄的烛光在女人的脸上跳跃着:「那依你之见,真正的破局之法究竟是什麽?」
「运气呗。」
姜暮咽下白菜,无所谓地耸肩笑道,「我这人一向更乐意相信自己的造化。我可不觉得自己命这麽薄,真会在这区区七日之内,被那大和尚给点中了名字。」
「既然你对自己这般笃定,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
高敏然白净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莫测的诡笑,「就赌明日————那和尚点名要吃的人,一定是你。」
姜暮顿时来了兴致:「哦?那敢问高道友,赌注又是什麽?」
高敏然道:「若我赢了,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你不可推脱。
你大可放心,定然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若我输了,条件任你开。同样,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之事,绝无二话。」
「成交,那便赌这一局。」
姜暮略作思忖,便答应下来,「反正眼下枯闷无趣,全当是寻点解闷的乐子了。」
高敏然没再多说什麽,转身走出屋子。
桑儿侧起身子,小脸担忧地看着姜暮:「楚前辈————明日,真的不会出岔子吗?」
姜暮随手掰下一片脆嫩的白菜叶丢到她手里,爽朗笑道:「反正选中了就是个死,输赢也就无所谓了。人生嘛,就是一场梭哈。」
少女自然听不懂什麽叫「梭哈」,可看着姜暮脸上那副轻松的神色,也不由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也莫名松快了几分。
另一边,高敏然回到自己的屋子。
忽然,那个麻脸男弟子冲了进来,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哀求道:「师姐,救我!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有预感,你真的有办法!」
「生死由命。」
高敏然淡淡道,「若被选中的人是我,我也一样没办法。」
那男弟子跪在地上,沉默了。
突然,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高敏然,眼中进发出一股炙热的慾念光芒:「高师姐,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入宗那天起,我就日日夜夜都想着你————」
他站起身来,一边解着衣裳,一边朝高敏然逼近,「现在我要死了。死之前,我想给自己争取,不留最後一丝遗憾。
哪怕是死,我也要做个快活鬼!
男人喘着粗气,望着男人漂亮的脸蛋,眼珠子都红了,「师姐,你现在修为尽失,不过是个弱女子。而且,你我也杀不死对方。既然如此,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师姐,让我爽快爽快,这样我死也无憾了!」
面对步步逼近的同门,高敏然神色依旧淡漠,眼底浮动着嘲讽之色。
就在男人扑上来的瞬间,她终於抬起了榛。
目光与对方对视在了一起。
刹那间,女人的眸子里仿佛有什麽东西在缓缓旋转,深邃如无底的漩涡。
男人顿时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忽然跪在地上,一下下用力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他一边打,一边哭喊着忏悔:「师姐,我错了!我畜生不如!师姐,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屋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闫蕊蕊等人。
看到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师姐,是不是这王八蛋想欺负你?」闫蕊蕊率先反应过来,气得柳眉倒竖。
高敏然淡然起身,朝屋外走去,只丢下一句:「我去寻间别的屋子歇息。」
闫蕊蕊和另一名弟子,怒视着跪在地上不住抽自己耳光的同门,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而後者也不反抗,只是一味地磕头认错。
直到过了好一阵,麻子弟子眼中才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看着屋里的众人,又看看自己,再看看散落一地的衣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个人渣,死了最好。」
闫蕊蕊啐了一口,带着同门离开了屋子,将那人独自丢下,等着往生和尚来索命。
次日一早,晨钟悠然荡响,姜暮几人再次来到大殿。
可刚一踏进殿内,众人便愣住了。
因为那个麻脸弟子,竟还活着!
「你————你怎麽还活着?!」闫蕊蕊一脸震惊。
便是高敏然也面露讶然之色。
此刻对方正坐在蒲团上,脸色惨白。看到众人进来後,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寒而又略带神经质的笑容,嘿嘿道:「没想到吧?老子,竟然活下来了。」
「师兄,你到底是怎麽活下来的?」一名银月谷弟子忍不住问道,「是那和尚好心把你给放了?」
姜暮视线下移,看到对方衣摆上的几道血迹上,恍然明白了什麽,开口说道:「你把自己给阉了?」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
麻脸弟子跟跄着站起身来,手里攥着一件自己身上的宝贝,面容扭曲,既透着悲愤,又带着几分劫後余生的庆幸:「没错,我把自己给阉了!
嘿嘿————那和尚说不杀女人,只杀男人。可现在的我,不男不女,是个
第445章 横竖不过二两肉,弃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