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那只公老虎扭头便跑。
母老虎不解,也跟在後面跑。边跑边问:为什麽跑啊?
公老虎惊恐说:这和尚太可怕了,先扔了两片薄脆点心给我们,後面又扔化缘册子,惹不起。」
说完这个笑话,往生和尚自己先仰起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姜暮略一细想,也跟着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大师真是有趣,讲笑话连自己都要黑。」
其他人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搞不懂这笑话哪里好笑了。
姜暮身旁的桑儿刚要开口询问,被姜暮在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在少女心思灵巧,心领神会,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对面的高敏然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其他几个反应快的修士,也都依次开怀大笑。
最後,唯独剩下银月谷的一名男弟子反应比较迟钝。
他呆愣愣地坐在原地,被身旁的师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才後知後觉想要咧开嘴跟着笑,却见和尚的目光突然射了过来:「这位施主,你为什麽不笑啊?
是不是觉得老衲的笑话不好笑?既然如此,那就你了。今晚子时三刻,老衲送你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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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和尚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那名男弟子呆呆张着嘴巴,仿佛石化了似的,脑瓜子嗡嗡的。
一个笑得比他稍微早一点的修士,拍着胸口庆幸道:「果然是这样,幸好我反应过来了。」
那名银月谷的男弟子如梦初醒。
他懊悔的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欲哭无泪地跪爬向师姐高敏然:「师姐救我,我不想死————」
高敏然面色冷淡道:「大道修行,求道便是求死,有什麽可怕的?」
说完,她拂袖起身,径直离去。
「师姐!师姐救我,你一定有办法的!」男弟子冲着对方的背影大喊。
可高敏然白衣清冷,始终没搭理他。
众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
闫蕊蕊神情黯然,走到那男弟子身旁,轻声道:「师兄,我们再在寺院里找找吧。兴许之前漏掉了什麽能保命的东西。」
那名男弟子目光空洞,失魂落魄地摇头喃喃道:「不会有的————我死定了,不会有的————」
闫蕊蕊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麽,带着其他同门继续在寺院里翻找。
结果自然是什麽都没能找到。
到了子时二刻,往生和尚准时出现。
依旧是那副慈祥的面容,给对方讲佛经或者说一些安慰的话语。
期间,银月谷的男弟子不断求饶,也尝试过各种办法,甚至在时间迫近时跑出大殿,想要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可随着子时三刻的时间到来,还是被往生和尚飞扑到身上,变成了妖僧腹中的食物。
第二人,身死。
众人望着地上的白骨,心中一片沉重。
大多时候,秘境里的机缘都是遇到什麽妖兽或者凶险大阵,从中夺取宝物。
然而现在这个虽然没有激烈的打斗,可给予他们内心的恐惧,却更让人无力绝望。
和尚照常让他们回屋休息。
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睡得着了。
第二天早上,有几人明显带了重重的黑眼圈,眼底充着血丝。毕竟没了修为,只是普通人,熬夜担惊受怕自然会让人很疲惫。
吃过斋饭後,往生和尚又把他们聚到了佛堂大殿内。
他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道:「看几位施主似乎没睡好,心神不宁,老衲便再给诸位讲个笑话,提提神吧。」
又是讲笑话?!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绷紧神经不敢有丝毫大意。
往生和尚敲了一下木鱼,娓娓道述:「说是有一个和尚做完法事,在回寺院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两只老虎————」
听到对方所讲的笑话,在场之人全都愕然。
啥情况?
这笑话昨天不是已经讲过了吗?难不成这往生和尚记性不好?
很快,往生和尚讲完了笑话,看着众人。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监,这个时候可没人敢不笑了。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散修立即扯开嗓子哈哈大笑起来,学着昨天姜暮说的话道:「哈哈哈哈————大师真是有趣啊,讲个笑话也要自黑。」
然而下一秒,往生和尚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目光森寒幽冷:「这个笑话老衲昨日已经讲过了。昨日已觉好笑,今日施主却还能笑得这般开怀,分明是在敷衍老衲,虚伪谄媚。
既然如此,那今晚子时三刻,老衲就送施主您归西了。」
说完,和尚的身影再次消失。
而那个最开始大笑的中年修士直接懵在当场。
渐渐的,他面孔由涨红转煞白,最终彻底破防,跳着脚破口大骂:「臭和尚,我上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