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之前,这些地窖是被结界封锁的,没办法闯进去。」
姜暮暗道。
随着种子播撒完,天空中的红色蘑菇虚影也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
在村子的打谷场上,空间忽然一阵扭曲。
随後浮现出了一个光圈。
「出口!是阵门出口!」孟震激动道。
姜暮看着那个光圈,点了点头:「石妖果然没有说谎。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一到,这幻境的阵门便会自动开启。」
孟震问道:「大人,既然出口开了,那我们是先出去,还是……」
「先等等。」
姜暮擡手制止了他,站在阵门旁,「如果还有其他人活着的话,必然会朝这里来。」
话音未落,谷场另一侧便跑出来两道人影。
是两名斩魔使。
身上都带着伤,衣袍上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姜大人!」
两人看到站在光圈前的姜暮,满面惊喜地冲了过来。
可当他们跑到近前,看到站在姜暮身侧的孟震时,其中一人的脸色剧变。
他吓得後退两步,大声道:
「姜大人小心,快离他远点!孟堂主是红伞教的人。他杀了不少自家兄弟!」
此言一出,孟震懵了:
「你们他娘的胡说什麽呢,我什麽时候杀自家弟兄了?」
见姜暮的视线投了过来,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摆手辩解道:
「姜大人明监,我孟震对大庆、对斩魔司忠心耿耿,我怎麽可能是红伞教的妖人?」
那名指认的斩魔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震破口大骂:
「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到你动的手!姜大人,他就是红伞教的内鬼,您千万别被他骗了!」
正僵持不下时,又有一队人从村子另一头匆匆赶来。
为首的正是朱苌。
身後跟着三个幸存的部下。
几人身上也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
「姜大人!」
朱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姜暮,脸上表情激动,快步上前道,「姜大人你怎麽来了?」
姜暮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淡淡道:
「我听翠翠说你们失踪了,怕出了意外,就过来看看。不过眼下有个大麻烦,你们中间,混入了红伞教的内鬼。
这两位兄弟说是亲眼看到孟堂主杀了同僚,指认他是红伞教的内鬼。
朱堂主,曾看到过什麽端倪?」
出乎意料的是,朱苌听完却摇头说道:「不是孟堂主。我们看到的人是李堂主,他才是红伞教的内鬼。」
那两个指认孟震的斩魔使一听,顿时急眼了:
「怎麽可能是我们堂主!朱堂主,您一定是看错了。我们亲眼所见,杀人的是孟堂主。」
朱苌说道:「可我也亲眼看见,不会有错。」
姜暮眯起眼睛,对那两个斩魔使问道:「你们堂主现在在哪儿?」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那人摇头道:「我们和堂主走散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响起。
便见一人浑身浴血,踉踉跄跄地朝这边跑来。
正是李尧。
而当李尧看到朱苌後,顿时目眦欲裂,咆哮着拔刀朝着朱苌冲了过去:
「朱苌,你个畜生!老子今天就算是拚了这条命,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姜暮出手拦下李尧,冷冷道:
「都给我冷静点,到底怎麽回事?
李尧浑身发颤,指着朱苌悲愤交加地吼道:
「姜大人,朱苌是红伞教的人!我的弟兄们被他杀了好几个,我亲眼看见的,绝不会有假!」
此言一出,在场人的脑子感觉不够用了。
姜暮挑眉笑道:
「嗬,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朱苌说你李尧是红伞教的内鬼,你的部下言之凿凿地说孟震是内鬼。而你现在,又指着朱苌的鼻子骂他是内鬼。
你们三个堂主,加上这些证人,互相指认。那问题就来了,到底是谁在说谎?」
「什麽?我是内鬼?」
李尧先是一脸错愕,随即勃然大怒,指着朱苌吼道,「我怎麽可能是内鬼,当时我亲眼看见这狗贼头顶悬浮着一柄红伞!」
而李尧的那两个手下,此刻也是一脸迷茫:
「堂主,可是我们看见的是孟堂主啊。我们不骗您,是真的看见孟堂主动的手。」
朱苌身後的部下也站了出来,指着李尧:「我们这边亲眼看见的就是你李堂主!」
一时间,三方人马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
「都闭嘴!」
姜暮阻止了他们继续吵闹,乾脆将他们带到一旁,一个一个地单独询问。
但这些人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又笃定自己所见为真。
事情一下子陷入了死胡同。
孟震看着陷入沉思的姜暮,犹豫了一下,小声提出了一个可能:
「姜大人,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什麽妖物,故意变化成我们的模样,来挑拨我们之间的信任?」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眼中闪过狐疑。
毕竟,妖魔鬼怪的手段千奇百怪,这种挑拨离间的幻术,并非没有可能。
姜暮沉思了片刻,目光扫过几人,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石妖的话,眸光一闪,淡淡道:
「先出去吧。」
在他的判断里,这村子里除了石妖之外,不存在第二个妖物。
所以内鬼百分之一万,就藏在眼前这三人中。
此人显然没有能力一次性杀光所有人,又怕自己单独活下来会引起怀疑,於是便故意把水搅浑。
而姜暮内心也有了一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