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了。」
在这方天地的星位体系中,最底层的是地煞天罡。
往上则是二十八星宿。
而最高层次,则是十个代表着世间极致气运与神力的「帝级星位」。
其中,除了至高无上的【紫微】之外。
四御占据其中四席。
分别为:【紫微】、【勾陈】、【南极】、【後土】。
而眼前这位万剑宗掌门轩辕问道,其所承载的,正是万星之枢机,掌天地杀伐的【勾陈】!
勾陈之象,实名麒麟。
位居中央,权司戊日,盖仁兽而以土德为治也。
其性好杀伐,掌万剑之宗,引九天之雷。
拥有此等星位之人,天生便是为了战斗而生,其剑道攻伐之力,堪称天下之冠。
轩辕问道摇头笑道:「阁下谬赞了,帝级星位虽强,但也分三六九等。
若是比起阁下的【後宫】,以及钦天监那位执掌天机运转的【天枢】,在下这点道行,不过是米粒之光,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此刻,被迫变成吃瓜群众的墨怀素站在百丈外。
看着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她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
方才这二人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拼杀,但仅仅只是那种大道气机的几下试探碰撞,所溢散出来的余波,便已经让相隔甚远的她感到灵台震荡。
柏香说得没错,越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那一境之别,便真如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
不入十三境,终究只能是这盘大棋上的看客。
连上桌落子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墨怀素暗自神伤时,柏香忽然扭头望向了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墨掌门,一直干看着多无趣,要不帮我一把?」
墨怀素表情微妙,没有接话。
柏香开口道:「我现在道基不稳,难出全力,你若愿意将你的本命道场借与我融身托底,我便能放开手脚,和这位轩辕掌门好好打上一场。
作为回报,事成之後,我愿借星位之力助你破境。当然,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听到这话,墨怀素美目泛起光彩。
她心动了。
她现在是十二境後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然而就是这最後一步,她已经卡了太久太久。
无论她如何苦修、如何参悟,那层壁垒始终纹丝不动,像是有一扇门明明就在眼前,她却怎麽也找不到钥匙。
她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道出了问题。
怀疑所修的「禁慾之道」是不是走入了死胡同?
这也正是她最近一段时日,犹豫着要不要「入欲」去寻找突破契机的原因所在。
而柏香所承载的乃是【後宫】星位。
後宫者,为一国之母,秉承大地坤阴之德,有着哺育万物,滋养道基的神效。
若是能得到这等星位之力的灌顶与洗礼,温养道基,或许她真的可以藉此一举冲破桎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无条件信任柏香。
将自己的本命道场借给他人融身,等同於将自己的神魂和半条命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这期间,只要柏香有哪怕一丝的恶意,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她走火入魔,道消身死。
而且柏香的感情,可能也会留痕。
比如柏香对某人情意较深,哪怕最後离开了她的道场,也会在她道场内留下痕迹。
润物细无声的沁入,继而影响到她。
总之,在这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信任」二字太过飘渺。
墨怀素陷入了犹豫中。
轩辕问道在听到柏香的话後,脸色多了一抹凝重。
他看着柏香,直接点破了对方身份,开口问道:「皇後娘娘,你今日要夺那份机缘?
「」
「本宫就是想试一试。」
柏香带着笑意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傲然与睥睨,「若是我有能力将它夺过来,那就说明这份机缘命中注定是属於本宫的。
若是夺不了,那就算了,大不了走人。谁让轩辕掌门你刚才出言威胁我呢?
哦,对了————」
她脸上的笑容一收,眼神冷冽,「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我皇後了。你刚才那句话,很不巧,又惹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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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问道只觉一阵头疼。
他很确信,这女人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之前他见对方一直隐匿气息,不愿暴露身份,还以为对方行事会有所顾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拼命。
可谁能想到,这女人的骨子里竟是如此孤傲。
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释然。
毕竟是承载着【後宫】星位的存在,骨子里流淌着母仪天下的尊贵与霸道。
哪怕是落魄了,那份睥睨天下傲气不会消失的。
只怪自己刚才嘴欠,非要去威胁对方。
这下好了,把母老虎给激怒了。
当然,轩辕问道并不知道柏香对於剑仙传承,其实没什麽兴趣。
她之所以这麽强势地要插一脚,纯粹就是想帮姜暮试一下,看能不能抢一抢罢了。
「罢了。」
轩辕问道无奈叹了口气,微微拱手道,66
刚才是在下言语有失,冒犯了阁下。我在此向阁下赔个不是,还望阁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等山野剑修一般见识。」
「不接受。」
柏香脆生生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轩辕问道被噎得胸口一闷。
苦笑一声,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墨怀素,语重心长道:「墨掌门,此事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还望掌门三思而後行,切莫被他人蛊惑,白白断送了自己苦修的道基。」
威胁不了柏香,还威胁不了你?
墨怀素看了看轩辕问道,又转头看向傲然而立的柏香,内心天人交战。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每一次能触碰到大道门槛的机缘,都像是夜空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可遇而不可求。
而且,哪一次的机缘不是伴随着巨大风险?
她身为道宗掌门,一生修持,最看重的便是道心。
秉持的就是顺应天道,无为而治。
但若连伸出手去接的勇气都没有,那便不是无为,而是怯懦。
虽然她不信任柏香。
但她愿意赌!
而且好在,以柏香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也不担心会在她的道场内留痕,继而影响到她的无情禁慾之道。
最终,墨怀素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决然,朱唇轻启:「好,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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