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固如山。
片刻後,她缓缓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浊气。
她摊开掌心。
那里多了一缕漆黑如墨,扭曲挣扎的黑气。
「这小子的怨气吗?」
阳菲菲目光浮动,瞥了一眼床榻上死不瞑目的屍体,柔声道,
「真是好重的怨气啊。
罢了,既然答应为你报仇,姑姑就不会食言。这缕怨气,姑姑便替你用了。」
她手腕一翻。
一本只有两寸长,却足有三公分厚的奇异小书出现在手中。
这书非纸非帛,竟似金铁铸就,散发着凛冽的寒光,通体流转着古朴苍茫的剑气。
这是万剑宗秘传的因果杀伐至宝一
【因果报怨剑书】!
取一缕怨气,寻一段因果,以剑祭之,千里索魂!
阳菲菲催动星力,剑书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开。
她将掌心那缕属於阳天赐的黑气按入书中,黑气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在空白的书页上扭曲游走,最终化作一行杀气腾腾的血字一
「今日,必杀姜暮!」
最後一笔落下,剑书一震,发出一声剑鸣。
阳菲菲的脸色也随之白了一瞬。
她的气息明显萎靡了几分,额角渗出更多冷汗。
显然,催动这等涉及因果的秘术,即便以她七境修为,消耗也极为巨大。
她闭上眼睛,合上剑书。
「去吧。」
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拨。
「嗡」
一声剑鸣响起。
那一页书页竞然自行脱落,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屋顶,消失在茫茫天际。
「再见了,姜暮。」
另一边,山林间。
姜暮正带着明翠翠、朱苌以及一众气势汹汹的部下,风风火火地赶往文鹤的驻地。
巧的是,刚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密林,便迎面撞上了正带着一众部下巡查归来的文鹤。
可谓是冤家路窄。
看到姜暮那张脸,文鹤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他本能地不想搭理这煞星,假装没看见,准备带人绕道而行。
「站住!」
姜暮却是一声冷喝,拦在路中间,冷冷道:
「文鹤,你什麽意思?躲着我就没事了?变着法子想欺辱我是吧?」
文鹤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心头火起,脸色阴沉下来,寒声道:
「姓姜的,你又发什麽疯?我今日巡查防务,没空跟你胡搅蛮缠!找事也看看时候!」
「我找事?」
姜暮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故意让你的部下来抢我们的功绩,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文鹤,你这套把戏玩不腻是吧?你真当我姜暮是泥捏的,可以任由你搓圆捏扁?」
文鹤皱眉:
「什麽抢你们功绩?我这几日都在忙着布防,根本没下过这种命令,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暮冷声道,「也省得我去找你那些手下对质了,你这人,就最爱干这种上不得面的事,在扈州城如此,到了鄢城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见姜暮说得如此笃定,身後法州城众人又皆是一脸愤慨,文鹤心中惊疑不定。
怒火中烧的同时,也生出一丝疑虑。
他回头看向身後的部下,厉声喝道:「怎麽回事?」
人群中,两个斩魔使缩了缩脖子,神色有些慌张。
一番询问之後,还真有这麽一回事。
文鹤听完汇报,转过头看着姜暮说道:「姜暮,我已经问清楚了。
那个妖窝,分明是我的人先发现的!
他们留了记号去找援手,结果回来发现被你们的人给捷足先登了。
我们只是拿回属於我们发现的战利品,而且我的人也说了,只是拿走了妖屍,并没有伤害你的人一根毫毛!这怎麽能叫抢?」
「放屁!」
姜暮冷笑连连,「谁看到你们留记号了?地上写你名字了?
妖是我们杀的,血是我们流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是你们发现的?
到现在还敢颠倒黑白,文鹤,你这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见姜暮摆明了要挑事的模样,文鹤彻底炸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指着姜暮,气得浑身发抖:
「姜暮!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文鹤怕了你吗?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信不信惹急了我,老子照样敢杀你!!」
在扈州城被压了一头,一路上就憋屈坏了,到了鄢城还要被指着鼻子骂。
现在的文鹤,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姜暮却上前一步,眼神脾睨:
「好啊!
今天你不把妖屍还回来,我就不走!
你要真有本事杀了我,那你现在就动手,往这儿砍!」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文鹤面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当着这麽多部下的面,若是认怂还了妖屍,他以後还怎麽带队伍?威信何在?
「你一!!」
文鹤怒吼一声,长剑半出鞘,杀气弥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忽然。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水波般浮动了一下。
然後没有丝毫预兆,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咻!」
一道仅有寸许长短,仿佛书页摺叠而成的诡异小剑,从缝隙中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姜暮心口!
速度快到极致。
文鹤的怒吼还卡在喉咙里,姜暮的冷笑还挂在嘴角,明翠翠等人还在怒目而视。
「噗嗤!」
小剑直接贯穿了姜暮的胸膛,带起一蓬凄艳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