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姐姐帮忙引走……
少女暗暗思索了一番,脑瓜子不太够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在姐妹中,她是公认最笨的鬼。
笨到连姥姥都说,你生前就是活活笨死的,去阴间也是笨死鬼。
不行,不能就这麽放弃。
毕竟是第一次,就这麽回去太丢人。
继续勾搭吧。
「不疼了,多谢公子。」
少女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已经把姜暮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站起身,似是因脚痛站立不稳,身子再次摇晃,这一次,她直接扑向了姜暮。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势头。
今天你必须让老娘扑倒!
同时,她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发动了媚术。
「公子~奴家真的好冷,你抱抱奴家好不好?」
声音如梦似幻。
姜暮只觉眼前一花,脑中微微有些眩晕。
好厉害的媚术。
面对扑面而来的温香软玉,姜暮面无表情,右手猛地一擡。
「啪!」
一本厚厚的《春秋》直接拍在了聂小倩的脸蛋上。
「哎哟!」
聂小倩被拍得向後仰去,鼻梁一酸,眼泪直接飙了出来。
「姑娘请自重!」
姜暮义正言辞地喝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投怀送抱,成何体统?莫非你是那勾栏瓦舍的女子,想要坏我修行?」聂小倩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姜暮,心中充满了委屈和崩溃。
她堂堂女鬼。
今晚竟然被一个书生用书给打了脸?
「你……你……」
她指着姜暮,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暮却不理会她,重新捡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淡淡道:
「姑娘若是真的冷,就离火堆近点。若是寂寞,那边还有个书童,你可以找他聊聊。不过他睡觉打呼噜,你得忍着点。」
聂小倩看着油盐不进的姜暮,银牙都要咬碎了。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眼神骤然一冷,周身鬼气隐隐翻涌。
既然勾引不到,那就直接吸乾了你!
她周身鬼气翻涌,指甲暴涨三寸,泛着幽幽青光,直朝姜暮的咽喉抓去。
「臭书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今天非吸乾了你不可!」
然而。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姜暮肌肤的刹那。
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地从燕紫霄刚才坐过的地方暴起。
剑光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噗嗤!」
直接刺入了聂小倩的後心,从前胸透出。
「啊!!」
聂小倩一声惨叫,身形被剑光钉在半空,痛苦挣扎。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从殿外传来。
只见燕紫霄从殿外大步跨入,手里提着酒葫芦,满脸得意:
「果然不出老子所料!你们这些艳鬼,闻到这傻小子的书生气就忍不住要出来觅食。老子在外头蹲了半宿,总算等着了!」
「你不是……被二姐她……引走了……」
少女面容微微扭曲。
燕紫霄冷哼道:「就凭你们那点小伎俩,也想骗过我?」
他扭头看向姜暮,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小书生,吓着了吧?放心,有燕某在,保你无事。这女鬼道行不深,一剑足矣。」
姜暮很是无语。
特麽,老子在钓大鱼啊。
你杀一个小卡拉米有啥用,脑子有毛病。
不过对方毕竞是在救他,他也不好说什麽,正犹豫要不要展示出修为,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原本应该奄奄一息的聂小倩,身形忽然一阵扭曲。
下一瞬,她竞凭空消失。
原地只剩下一团溃散的黑烟。
而那柄刺穿她的长剑,「当螂」一声掉在地上。
「不好!」
燕紫霄脸色骤变。
轰隆
无数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从地下破土而出,将大殿地面顶得粉碎。
燕紫霄一把抓住姜暮後退,同时瑞飞正在熟睡的许缚,避开了树藤攻击。
树根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好重的妖气!」
燕紫霄面色阴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单手将背後的巨型剑匣重重顿在身前,右手并指如剑,在剑匣上一拍。
「铿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剑匣开启,一柄阔口重剑冲天而起。
被燕紫霄一把抄在手中。
剑身之上,赤红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灼热的纯阳之气,将逼近的无数树根硬生生逼退了数尺。「老妖婆,藏头露尾这麽久,终於舍得现身了?」
燕紫霄冷笑道。
「姥姥!」
少女已经在殿外,惊魂未定地喊道。
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道身影。
是一个身着华丽黑红长袍的女人。
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容貌妖艳,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邪魅带有些许异域的风情。
一头长发如蜿蜒的树藤般垂落,几乎垂缠到了脚底。
发间点缀着各色奇异花朵。
虽说是树妖,但身段却是颇为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姜暮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这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喃喃道:「我看这姥姥……也是风韵犹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