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
什麽叫男儿情义?
这便是了。
姜暮下榻的小院内。
明翠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一个包袱递给姜暮:
「姜堂主,这是唐姐一直随身携带的包袱。我整理了一下,本打算拿回坛州城去。
可想了想……唐姐离家出走多年,也没什麽家了。
或许……交给您最好。」
姜暮接过包袱,沉甸甸的。
明翠翠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姜堂主,我们……我们没本事,没能给唐姐报仇。若不是您,唐姐还有其他人的死……就只能这麽不明不白地过去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麽感谢您……」
旁边朱苌也红了眼眶,重重抱拳:
「姜堂主大恩,朱苌铭记於心。日後若有差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姜暮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
「唐姨待我如子侄,我为她报仇,天经地义。你们不必如此。」
明翠翠几人离开後,姜暮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一套换洗的衣物外,只有一封信。
信封比较新,明显是最近才写的。
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字:
吾儿亲启。
是给唐桂心女儿的。
信封没有封口,姜暮本可以打开看看里面写了什麽。但他只是默默将信收了起来,放进了怀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後,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天刀门,把这封信送到。
也算替唐姨了却最後一桩心愿。
「老姜,你这一搞,怕是彻底得罪死闫武了。」
许缚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
「纵然你最後找到了证据,可你当着人家的面杀了他的部下,这也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好在闫武毕竞是识大体的人,在斩妖除魔这事儿上,倒不至於给你下什麽绊子。但以後嘛……别想让他给你好脸色了。」
「无所谓。」
姜暮撇撇嘴,「我安心就好。」
他也想给闫武留颜面。
可对方明显选择偏袒维护杜猿飞。固然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对姜暮而言,那种畜生只要多活一天,他就没法安心。
严烽火大步走了进来,冷哼道:
「我们是来支援的,他若是不给好脸色,咱们直接走人便是。总司怪罪下来,有田老和冉掌司顶着,怕什麽?」
他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姜暮的肩膀:
「老姜,我挺你!鄢城这帮孙子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老严第一个不答应,干他丫的!」
姜暮笑了笑:
「谢了。不过我现在只想睡觉。累了。」
「行,那你歇着,有任务再叫你。」
许缚和严烽火对视一眼,也看出姜暮确实累了,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屋子。
姜暮关上房门,将唐桂心的包袱放在床头,躺在床上怔怔发呆。
累倒是谈不上,主要是心理上的疲惫。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没完没了,压得他神经一直紧绷着。
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倦袭来。
至於得罪闫武?
随他去吧。
正如严烽火所说,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有田文靖和冉青山顶着,再不济,跟着「西瓜凌」去当个逍遥自在的巡使,也是条退路。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姜暮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姜暮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辉如水。
「竞然睡了一整天……」
他起身舒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推开房门,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然而,下一刻,姜暮愣住了。
只见清幽的院落中,位於角落的槐树下,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背对着房门,坐在一张青石圆凳上,正仰头望着槐树上细碎的月光发呆。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素纱长裙。
布料软柔贴身。
因为是背坐着的姿势,月光下,腰与臀的衔接处陷出一道柔润的折沟,仿佛刚出窑的瓷胎还留着匠人指温,沉沉地往下坠。
又软软地往两侧消。
端凝之中自有一股熟得快要滴蜜的倦媚。
夜风拂过,裙摆偶尔被撩起,露出一点鞋尖,又很快落下。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熟透了的风韵。
散发着温婉与媚意。
听到身後的动静,女人站起身来,转过身。
「姜大人,你醒了?」
她对着姜暮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眼波流转间,尽是妇人特有的温婉与知性。
姜暮上前两步,拱手一礼:
「见过水掌司。之前在红林谷,若非水掌司出手重创妖龙,姜某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那里了。大恩大德,姜某铭记於心。」
姜暮这话自然是真诚的。
当时妖龙虽已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若非水妙筝那一剑重创妖龙,又耗尽了它最後的妖力,他根本没机会补刀。
更别说活着回来。
其实刚才在大厅时,他就已经认出了对方。
只是当时满心杀意,只想着宰了杜猿飞那个叛徒,也就没顾得上打招呼。
至於尴尬?
倒也谈不上。
虽然当时因为妖龙之毒,两人差点酿成大错,但好在悬崖勒马,并未真枪实弹地发生什麽。想到这里,姜暮心中不由暗暗庆幸。
得亏没成。
否则要是被自家上司冉青山知晓,他心中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差点被自己给办了,估计那老小子能提着四十米
第123章 你就叫我干娘吧(第1更,5400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