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类神通那麽直接霸道,但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里,也算是保命神技啊。」「有这玩意,之前也不至於直接掉进殭屍女王的坑里。」
「可惜每日只有一次。」
「不过毕竟是地煞级星位附赠的神通技能,也不能奢望太强。总归用处还是很大的。」
而且,有了这个神通,再配合他的魔影和瞬移,简直是如虎添翼。
以後想阴谁,先算一卦,稳赚不赔!
在姜暮沉浸於星位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惊喜的低呼。
「姜大人,许大人,杜堂主醒了!」
有人跑来敲门。
姜暮与清醒过来的许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安置伤员的屋子走去。
进入小屋,眼前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一顿。
只见刚刚苏醒的杜猿飞正双膝跪地,布满血垢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悲痛哭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纵横肆流。
「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
「我杜猿飞没用,没能把你们带回去……」
一旁的尤大山跟着抹眼泪。
明翠翠和几个年轻的斩魔使更是神情黯然,眼圈泛红。
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七尺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唐桂心轻叹了一口气。
身为堂主,她太理解杜猿飞此刻的心情了。
与手下朝夕相处,一同出生入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像是家人。
骤然间几乎全军覆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负罪感,足以将任何一个重感情的铁汉击垮。发泄了许久,杜猿飞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唐桂心让其他人出去,将空间留给几位堂主。
「杜堂主,凡事只能往前看了……」唐桂心柔声安慰道。
杜猿飞双眼红肿,神情枯槁。
他擡起头,惨然一笑:
「让三位大人见笑了。事实上,杜某此刻心中并无多少被救的感激。
反而……反而觉得,若能死在那里,与兄弟们同去,或许……心里会更好受些。至少不用背着这身债,苟活於世。」
「放你娘的屁!」
许缚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指着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杜猿飞!你他娘的是个带把的爷们儿不?死了那麽多兄弟,你心里难受,老子懂!哭一场,不丢人!是条汉子,都有血有肉!
可哭完了,抹乾眼泪,该想的是怎麽替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把那股子狠劲用在妖物身上,而不是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说这些丧气话!
活着,才有机会砍了那些畜生的脑袋,祭莫兄弟们的在天之灵!死了,你他娘就只是个让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蛋!」
杜猿飞被骂得一愣,随即面色羞愧,低下了头,拱手道:「许大人骂的是,是杜某糊涂了,一时想不开他努力挺直了些脊背,眼中颓丧稍退,多了几分狠厉:
「此仇不报,杜某誓不为人!」
姜暮见他情绪回转,这才切入正题,问道:
「杜堂主,你们此次深入白鹿峰,究竟是在追缴什麽妖物?」
杜猿飞眼神一凝,吐出两个字:「马妖。」
「马妖!?」
姜暮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与唐桂心对视了一眼。
两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匹消失的马。
唐桂心却立即摇头:
「不对。那匹马……我和小姜都近距离接触过,并未感受到丝毫妖气波动。」
杜猿飞听得一头雾水,试探性问道:「两位大人,你们莫非见到了那头马妖?」
姜暮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啪!」
杜猿飞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姜大人,如果我所料没错,你们下山时所牵的那匹马儿,定然就是那头马妖!
那畜生平日里可以变化成各种普通马匹的模样,甚至连气息都能伪装得天衣无缝。
也不知它是服用了什麽灵宝,还是有什麽特殊神通,若没有六境以上的修为,根本瞧不出它是妖物!我们鄢城斩魔司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才摸清了它这手伪装的本事!」
姜暮只觉一阵无语。
妈蛋,终日打雁,今天竟然被雁啄了眼!
自己斩了那麽多妖,竟然被一匹马儿给耍得团团转,还牵了一路?
杜猿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头马妖,因为其族人早年被斩魔司剿灭,所以一直对我斩魔司怀恨在心。
此次鄢城叛乱,红伞教勾结妖物作乱,这头马妖便趁机兴风作浪,专杀落单的斩魔使。
因为它伪装极好,又能混入马群,很难被发现。哪怕是鄢城平叛後,它也一直潜藏在城内,甚至有段时间还混进了我们的马厩,成了我们的坐骑。
如果不是新任掌司及时发现端倪,怕是还要死更多弟兄。」
听到这里,姜暮和唐桂心已然明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头马妖一开始的目标应该是阳天赐那帮人,想利用阳天赐这个二世祖当诱饵钓鱼。
结果後来姜暮横插一杠,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再加上後来黑甲神兵和殭屍女王的出现,让那马妖没敢轻举妄动。
所以它才一直装死。
直到众人逃到山下,它才趁机溜走。
姜暮沉声问道:「那马妖修为如何?」
「我们本以为它是五阶初期的妖物,所以才敢一路追击。」
杜猿飞握着拳头恨恨道,
「但当我们真正赶到这里交手时,才发现这畜生一直在藏拙,它是五阶大圆满的妖物!
这妖物极其狡猾,一直隐藏着真实实力,还有神通傍身,误导我们的判断。」
姜暮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太对。如果它是五阶大圆满,在我离开去引开殭屍群,只有唐姨他们守着的时候,它为何不对唐姨他们下手?」
「是因为觉得没把握,还是……另有图谋?」
「它在钓鱼!」
唐桂心脱口而出,脸色变得难看。
就连一旁的许缚,此刻也听明白了,倒吸一口凉气:
「这畜生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它故意不立刻动手,是想跟着我们,找到更多斩魔使聚集的地方,或者……等我们彻底放松警惕,再一锅端了?」
屋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三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悚然。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就意味着,从白鹿峰下山开始,一直到这李家村,那头善於伪装的五阶大圆满马妖,很可能一直就跟在後面。
甚至,就混在他们中间!
因为那头马妖可以变成不同模样的普通马匹。
而且,如果它想要动手,绝不会选择在大家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它只会在众人觉得最安全,最放松的时候下手。
什麽时候最安全?
就是现在!
众人刚刚逃出生天,在李家村安顿下来,吃饱喝足,开始休息睡觉,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张小魁惊慌大喊声:
「许堂主!不好了!」
「你马没了!」
「你马才没了呢!会不会说话!」
许缚顿时炸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骂咧咧地直接冲出了屋门。
然而,下一刻,他的骂声就被一阵惨叫淹没。
屋外,原本温顺拴在树上的马匹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正如炸了营般四散狂奔。
更渗人的是,这些马儿的额头竟在皮肉撕裂声中,硬生生钻出一根根漆黑尖锐的独角,双目通红,发疯般地攻击着周围毫无防备的斩魔使。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
有人躲闪不及,被独角直接刺穿了肚子,有人被马蹄踩断了腿,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怎麽这麽多马妖?!」
许缚拔出佩刀,避开一匹疯马的撞击,面色骇然。
唐桂心身形一闪,来到一只发狂的马匹前,一掌将其震退,仔细观察後脸色骤变:
「这马妖果然混在其中!它趁着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用妖毒感染了所有马匹……这些马都已经没救了,快,把所有马匹都杀了!」
她当机立断,手中长刀出鞘,带起一片寒光冲入马群。
众人闻言不再犹豫,纷纷拔刀,开始砍杀。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中了妖毒的马妖,皮毛竞变得坚硬如铁,仿佛有一层坚硬罡气护体。除了姜暮、唐桂心和许缚实力颇高的堂主能破防外,其余斩魔使的攻击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即便是姜暮一刀将一匹马妖拦腰斩断,断裂的躯体竟在黑气缭绕中迅速癒合。
甚至有一匹被许缚砍下了头颅,脖腔内肉芽蠕动,眨眼间又长出了一颗新的马头,嘶吼着继续咬来。「没用的!」
杜猿飞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冲出来,大声喊道:
「唐大人,姜大人!这马妖名神通极为诡谲。只要它的本体混在马群之中不死,这些被它感染的傀儡就拥有不死之身,根本杀不完!」
本体?
听到这话,唐桂心眉头紧锁。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泛着青色符篆,指尖一点,符篆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混乱的马群:「显形!」
这是专破妖物伪装的「破妄符」。
然而,金光在空中转了一圈,最後竟像是失去了目标一般,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化为灰烬。「没用?!」
唐桂心心下一沉。
这马妖的隐匿手段竞然如此高明。
姜暮身形一掠,如大鹏展翅般跃上屋顶,居高临下俯视着混乱的马群。
心念一动,眉心处紫光微闪。
【灵光卜!】
地魁星神通发动!
随着双目中星芒流转,姜暮眼前的世界立刻发生了变化。一片淡蓝色的扫描光影以他为中心迅速铺开,将下方的马群尽数笼罩。
在混乱奔跑的马群中,其中一匹枣红马头顶,赫然悬浮着一个血红色的【凶】字!
「找到了!」
姜暮目光一凝。
然而下一秒,那个【凶】字竟然闪烁了一下,顿时消失,紧接着出现在了旁边另一匹黑马的头顶。仅仅两息之後,又转移到了一匹白马身上。
「妈的,还挺机灵,居然会随时转移本体?」
姜暮冷笑一声,掠下屋顶,朝着唐桂心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唐桂心一怔,随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调整身位,朝着姜暮指示的方向靠近。
两人形成包夹之势。
姜暮手持横刀,一边随手砍翻几匹冲上来的傀儡马妖,保护受伤的同僚,一边锁定着那个不断跳跃的【凶】字。
体内的【太素天罡血河真悉】悄然运转,星力被催动至鼎盛,蓄势待发。
那个【凶】字在马群中快速跳跃。
终於,当它再次闪现至一匹杂毛灰马头顶,距离姜暮最近的那一刻一
姜暮眼中精光爆闪。
唰!
第118章 上官珞雪:四十九式??(一万字大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