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金光屏障再次弹起。
身上的护身符被动激活。
阳天赐闷哼一声,踉跄後退数步,眼中满是骇然。
「第二招!」
姜暮借着反震之力,腰身一拧,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借势又是一刀横扫!
这一刀,更快,更狠!
血色刀芒拉出一道长达数丈的红月,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阳天赐仓促间连忙将摺扇横在身前格挡。
刀扇再次交击!
「哢嚓」一声,扇骨出现了细微裂痕。
而阳天赐体表金光再闪。
第二道护身符被动激发,扛下了斩击力道。
但他整个人仍被劈得双脚离地,向後抛飞,左臂一阵剧痛酸麻,几乎失去知觉。
阳天赐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怎麽这麽猛?!」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己完全托大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尤其此刻他身上的护身符已经彻底破碎。
为什麽会这样?
阳天赐有些茫然和困惑,退缩的念头在脑中疯长。
「还有最後一刀。」
姜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握刀再次斩出。
浑身气血如烘炉燃烧。
血河真悉在刀锋上凝聚成红芒,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煞气好似沸腾起来。
「别!我认」
阳天赐惊恐尖叫,想要认输。
但姜暮的刀,已经斩了出来。
「轰!!」
法宝摺扇,被这一刀生生劈得弯曲变形,脱手飞出。
血色刀光去势不减。
没有了护身符的保护,阳天赐周身护体罡气就像是蛋壳一般,炸得粉碎。
紧接着,一道骨骼碎裂声响起。
却见阳天赐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後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裤管,暴露在空气中,鲜血飙射。
「啊!!」
阳天赐惨叫着摔倒在地。
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浑身抽搐,涕泪横流。
姜暮收刀归鞘,身上衣衫猎猎作响。
他缓缓走到痛得满地打滚的阳天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淡道:
「幸不辱命,三招之内断了一条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唐桂心和周围的斩魔使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太残暴了!
从出刀到结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方才还不可一世,拥有正统星位和法宝的内卫公子,就像个布偶一样,被姜暮三刀砍废,毫无还手之力。
这家伙究竟是什麽怪物啊。
那些个阳天赐的亲信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看向姜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跟随阳天赐横行惯了,何曾见过这般霸道凶残之人。
一个个连上前护主的勇气都没有。
阳天赐咬着牙,一脸怨毒地盯着姜暮,喉咙里发出嘶吼:
「姓姜的!你敢断我腿……我爹是一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便化作了一声更尖锐的惨叫。
因为姜暮的脚尖,已经踩在了他粉碎性骨折的膝盖上,并且还漫不经心地碾动了一下。
「提醒一下这位阳堂主。」
姜暮淡淡道,「你刚才可是当着大伙儿的面承诺过,如果三招之内断不了我的腿,就叫我一声「爹』的。所以,现在你爹是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相信阳堂主不会当失信的小人,对吧。」
「你……你……」
阳天赐气得浑身颤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嗯?
为了不叫爹,故意装晕?
姜暮又踩了对方两下,对方毫无动静。
看来是真晕了。
「心理素质真差。」
姜暮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唐桂心快步走到姜暮身旁,一把按住他的手,生怕他再拔刀,低声劝道:
「姜大人,听我一句劝,这阳天赐打便打了,那是年轻人意气之争,哪怕把他腿打断了,只要留口气,这事儿都能周旋。
可若是真把他给杀了,性质就变了。」
她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阳天赐,神色凝重道:
「他毕竟是京城内卫副指挥使的独子,若是死在你手里,那便是与内卫结了死仇。
我知道你本事大,性子傲,但咱们斩魔使也是官场中人,有些时候,总要三思而後行。」
唐桂心这番话,是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
她虽也厌恶那二世祖,但更看重姜暮这个难得的人才。
这孩子天赋卓绝又刚烈,像极了一把未曾收鞘的利刃,若是为了个垃圾把自己折了,实在太可惜。她不希望看到姜暮因为一时冲动,断送了大好前程。
姜暮看着妇人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那一丝戾气稍稍平复,笑道:「唐大人放心,我有分寸。」就在说话间,异变突生。
原本缭绕在山林间的乳白色晨雾,忽然像是被滴入了墨汁,迅速翻涌起来。
马儿开始不安打着响鼻,四蹄乱踏。
眨眼间,雾气竟由白转红,化作了猩红的血雾,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姜暮敏锐察觉到不对劲,手按在了刀柄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站在最外围的一个阳天赐的亲信,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一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狰狞触手,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拖入了浓雾深处。
众人被这一幕吓得纷纷後退。
「什麽东西?」
朱苌颤声询问。
唐桂心盯着涌动的血雾,似乎想到了什麽,脸色霎时煞白,失声惊呼:
「是雾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