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恐惧立即淹没了理智,韩玉书嚇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梯子上爬。
刚爬了几阶,脚踝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往下拉。
「救命啊!」
「放开我!!」
韩玉书死死抓住梯木,嚇得哇哇大叫,拼命用脚踹著下面的人。
丫鬟却像不知疼痛一般,突然一跃而起,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屁股上。
「嗷!!」
韩玉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闪过。
丫鬟的头颅飞起,无头尸体隨之软软倒在地上。
韩玉书惊魂未定,扭头一看,竟然是姜暮!
「灵竹呢?」
姜暮一把將他从梯子上拽下来,喝问道。
韩玉书指著墙头,哆嗦道:「她、她们翻墙跑了————」
姜暮一呆。
不是,这小医娘的紧急避险意识这么猛的吗?
天赋点满了啊。
上次黑土村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放在某些恐怖电影里,这种角色甚至让导演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拍。毕竟原本能水两个小时的剧情,让她五分钟就给终结了。
见韩玉书还要往梯子上爬,姜暮没好气道:「別费力气了,已经出不去了。你若是刚才跟著她们跑,或许还能得救。」
楚灵竹已经逃走,姜暮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在房间內,那只殭尸王不知为何並没有对他出手。
但姜暮明白,对方不是怕他,而是似乎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懒得搭理他而已。
所以他才能趁机跑到这里。
看著地上的丫鬟尸体,姜暮不禁头疼。
她的死,他並无愧疚。
从那些符籙来看,哪怕他今天不来探查,韩成虎那只殭尸也很快就会破封而出。
到时候,这个院子里的人迟早是个死。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怎么逃?
硬刚肯定是刚不过的,那殭尸起码有七八阶的实力,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只能寄希望於楚灵竹能机灵点,赶紧去司里搬救兵了。
韩玉书根本不信姜暮的话,执意爬上了墙头。
结果往外一看,彻底傻眼了。
墙外黑雾繚绕,一根根粗壮的黑红色藤蔓如巨蟒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彻底封死了整个院落。
这一刻,韩玉书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为什么没跟著楚灵竹她们跑啊!
继而,他又对楚灵竹生出一股怨恨。
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强行拉著我跑?明明知道我有危险,竟然只顾自己逃命,太自私了!
正怨恨著,脚下忽然一空。
却是姜暮一脚踢翻了梯子。
韩玉书直接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面色惨白,半天没喘上气来。
「把裤子脱了。」
姜暮淡淡道,「把屁股撅起来。」
「干、干什么?」
韩玉书下意识捂住屁股,一脸惊恐。
姜暮冷冷道:「我看看刚才那魔人丫鬟到底有没有咬破皮。如果咬到了————
」
他手中的长刀微微一晃,寒光凛冽。
韩玉书嚇得浑身哆嗦,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咬破!」
姜暮一脚將他踹翻过去,准备挥刀刺破他的裤子检查,忽然一道身影急匆匆掠来。
竟是韩夫人。
只不过此时的她衣衫凌乱,身上沾著血跡,手中提著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姜暮眯起眼睛。
之前竟然没看出来,这骚娘们还是个修士,看来是用什么秘术遮掩了气息。
看到姜暮后,韩夫人愣了一下,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怒喝道:「姓姜的!你在我屋子里做了什么!?」
姜暮冷笑一声:「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干了什么,把自己丈夫砌在墙里,结果养出个殭尸王!
现在好了,大家都出不去,你可真是个脑残的骚货!」
「你——!」
韩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
一道黑影忽然从半空飞落,重重砸在地上。
却是一个男人。
身形与韩成虎相仿,面容却截然不同。
「师姐————」
男人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朝韩夫人虚弱唤道,「他练了酆都山鬼宗秘术————
快————快逃————」
姜暮恍然:「他就是你用来顶替你丈夫的那个冒牌货姦夫啊。」
「噗——
—」
男人话音刚落,一只脚掌踏下,將男人头颅踩得粉碎,脑浆迸溅。
真正的韩成虎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他背负双手,身上交织著一道道诡异的藤蔓触手,周身繚绕著黑红色的煞气O
现身的剎那,恐怖的威压如山岳般笼罩整个院落。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夫人,你找的这个姦夫,还不如为夫呢。
每次我看著你们————嘖嘖,他好像都没能让你完全尽兴啊。」
「爹————」
地上的韩玉书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韩夫人娇躯颤抖得更厉害了,眼中满是恐惧。
韩成虎转过头,目光落在姜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小子倒是不错,玩女人確实有一手,连我都有些佩服,难怪我夫人对你念念不忘。
临死前,你有什么遗言吗?」
姜暮想了想,认真说道:「你老婆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