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死死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葛宇，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使者那沙哑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带着一股沉重的威压。
“这丫头，就是那个顾软软？”
软软扭着腰，走到大殿中央，将手里的“软软”往地上一扔。
“哎呀，第一使者大人，您可不知道，为了抓这小家伙，人家费了多大的劲呢。”
软软用葛宇的腔调，娇嗔着撒娇道。
“南疆那个老巫婆，可真是个硬骨头，差点把人家的新衣服都弄脏了。”
说完，她还得意的对着第一使者抛了个媚眼。
大殿内的几位使者看着地上的“小女孩”，都围了过来。
葛宇在地上瑟瑟发抖，因为蛊毒的发作，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幅模样，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被彻底控制、失去了神智的表现。
第一使者从石座上走了下来，走到“顾软软”面前，用那只长满鳞片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哼，玄门正宗的余孽，终究落在了我们手里。”
第一使者冷笑着。
“第九使者，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那个好徒弟？”
第一使者突然转过头，看向一直紧闭双眼的无为天师。
软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着师父。
无为天师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毁灭。
他看着地上的“顾软软”，眉头微微皱了缩。
那一瞬间，软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害怕师父认出自己，更害怕师父体内的邪神意志看穿这个伪装。
无为天师盯着“顾软软”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无为天师缓缓开口，那声音沙哑粗砺，带着木炭摩擦的质感。
“是她。”
“气息没错，是那个小丫头。”
说完，他随即转头，看向软软扮演的第六使者，
眼神苍老而又深邃，
虽然依旧充斥着赤红色邪恶力量，但是这一刻的眼神，却莫名的异常。
似乎有许多的话要说，
但是无为却又一言未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