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西北边境的秘密基地,临时改造的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已经亮了足足七八个小时。
对于门外每一个焦急等待的人来说,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终于,“吱呀”一声轻响,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主刀医生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他摘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
露出一张虽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的脸。
他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声音沙哑地宣布:
“手术很成功,苏晚晴同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和长长的松气声。
然而,主刀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清了清嗓子,
脸上带着几分医生特有的、面对疑难病例时的困惑与后怕,
继续说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一刀虽然看着凶险,伤口又深又长,但下刀的角度却......怎么说呢,非常刁钻,
甚至是精准。
它堪堪避开了必死的几毫米,就好像......就好像行凶的人在刀子刺进去的最后一刻,
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控制力,刻意将刀尖偏离了致命要害几毫米。”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最后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补充道:
“这几毫米的偏差,简直就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
如果刀尖再往里深那么一丁点,或者再往旁边偏那么一丁点,哪怕我们动用了基地所有最好的设备和药品,
恐怕也是回天乏术。
从我们专业外科医生的角度来看,这根本不像是一次失控的、疯狂的袭击,
反而更像是一场......一场精准到极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解剖学示演。”
在场的人或许将这归功于运气,但只有少数人心中清楚,
那不是奇迹,也不是运气。
那是软软。
是那个被恶魔操控了身体,却依旧用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清明,
守护着妈妈的孩子。
哪怕在那一刻,她的身体已经沦为提线木偶,
但那份从小被师父教导的、对人体经络穴位了如指掌的知识,
那份根植于骨血深处、对妈妈最纯粹的爱,
最终在本能中战胜了邪恶的指令,拼尽全力,
用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护住了她最爱的人。
对于医术早已小有所成的软软来说,这几毫米的偏离,
绝非偶然。
那是她被囚禁的渺小灵魂,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
发出的最无助、也最温柔的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