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疯狂地冲撞着那座由凤婆婆意志构筑的牢笼。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用尽一切办法撕咬、冲撞,
试图夺回哪怕一丝一毫的控制权。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在那条熟悉的山路上奔跑。
她看着“自己”在路边,对着一辆路过的解放牌大货车挥舞着小手。
司机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山路上,赶忙停下了车。
她看着“自己”扬起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编造着谎言:
“叔叔,我......我跟爸爸妈妈走散了,我家就在前面的山沟沟里,你能带我一程吗?”
司机叔叔没有任何怀疑,心疼地把她抱上了车。
然后,她就看着“自己”,在车子启动后,用那张可爱的小嘴跟司机叔叔聊天,
分散他的注意力,随即,一根银针闪电般地刺出,
司机叔叔便和之前那个送饭的战士一样,
僵在了驾驶座上。
再然后,“自己”熟练地将司机拖到副驾驶座,自己则爬上驾驶位,
踩着离合,挂着档,开着这辆对她而言如同庞然大物般的大货车,
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一路向着那个埋葬着师父的小山沟驶去。
软软的意识,在囚笼里看得目眦欲裂。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无力的啜泣。
一天一夜之后。
傍晚时分,大货车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沟沟口。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山林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山风清清凉凉的,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
吹拂着人的脸颊,舒服极了。
几只晚归的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叫声清脆。
一切都和师父还在时一样,宁静而美好。
可这份美好,即将被“她”亲手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