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气氛很热,几个女生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林苒没哭,但敬了一圈饮料回来,嗓子也有些发紧。
聚餐结束时快九点,不知谁提议:去酒吧?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刚成年。
除了几个玩的开的,绝大多数同学从没进过那种地方。
林苒也没去过。
新鲜感比犹豫来得更快。
她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说晚点回,跟着人群上了出租车。
那家酒吧开在城东老厂房顶层,名字叫日落大道。
电梯是老式的,铁栅门要自己拉上,嘎吱嘎吱往上爬。
过道墙上涂满涂鸦,隔壁桌有人玩骰盅,哐哐当当响成一片。
几个女生有点紧张,攥着彼此的手,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老城区的天际线,远处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谢裴烬收到消息是九点四十七分。
手机震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点开。
酒吧定位,和一句话:【大小姐在喝酒】
他拨过去。
“看好她,别让她喝醉。”
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大小姐不会听我的。”
谢裴烬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她那个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更何况——他们还在冷战。
他换了个说法:“不要让别人靠近她。我这就来。”
挂电话时,他已经在拿车钥匙了。
半小时车程。
他开了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林苒已经喝醉了。
酒保说那杯特调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她是第一次喝。
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浅成这样,也或许知道,但不在乎。
她坐在卡座里笑。
旁边那个男生离她很近,虚扶着她的手臂,姿势拘谨又殷勤。
“林苒同学,你喝醉了,”男生说,“要不要叫你的家人过来?”
他说的是保镖。
班里都知道林苒家境好,知道她身后常年跟着人。
谢裴烬安排得周到——为了方便进出校园,保镖挂职做了保安,工牌都办得齐全。
男生话说得还算有分寸。
但在谢裴烬眼里,那只虚扶的手臂,那个凑近的角度,每一寸都是居心叵测。
他走过去。
距离三步的时候,他听见她的声音。
“我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