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自己走到宴会厅角落的沙发坐下。
那里有一株巨大的龟背竹挡着,灯光照不到,人声也远了,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谢继兰在远处招呼人收拾残局,杯盘碰撞声、脚步声、拖拽桌椅的吱呀声,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底色。
林苒被几个小姐妹拉着在大门廊合影,快门咔嚓咔嚓地响。
她的笑声脆脆的,隔着半个厅堂传过来,像碎玉落进瓷盘。
谢裴烬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是从哪里开始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注视着。
那目光很轻,像羽毛掠过皮肤,又很重,压得他胸口发烫。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浸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然后,有人靠近了他。
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痒的。
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凉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急,像困兽在胸腔里撞。
他们在接吻。
是他从未对任何人生出过的、滚烫而失控的亲密。
他的手臂箍着谁的腰,指尖陷进谁的脊背,唇齿间尝到咸涩的泪——或许是汗。
他不知道。
他向来冷淡,对男女之事克制疏离,身边人甚至背地里猜他清心寡欲。
可梦里的自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知餍足,只想索取更多,更近,更深。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是林苒。
不是十五岁的林苒。
眉眼长开了,褪尽了少女的圆润和稚气,下颌线收得纤巧而凌厉。
可那眼睛,那唇角的弧度,那望向他时毫无保留的依赖——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是他在她三岁时哄着入睡、五岁时教着认字、六岁时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爸爸的脸、十一岁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攥着他的手说“有小舅舅在,苒苒什么都不怕”的那张脸。
谢裴烬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布料贴在脊椎上,冰凉的。
休息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线
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