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案子。三年前,有人用特制的药剂在古籍里藏信息。那种药剂本身无色无味,涂在纸上也看不出来。但遇到某种特定的物质——比如水,比如酸碱度变化,比如温度变化——就会和纸张里的某些成分发生反应,变色,显现。”
“就像这书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
“对。”沈砚舟点头,“昨天那些红色,就是反应的第一步。今天这些黑色,是第二步。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这些字可能会彻底消失,或者完全变黑,再也认不出来。”
林微言的心一紧。
也就是说,她发现这些字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时机了。再晚几天,这些信息就会永远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这书是谁卖的?”沈砚舟问。
“陈叔说的,一个叫‘三爷’的人。四十多岁,说家里急用钱。”
沈砚舟的眉头皱起来。
“三爷”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这种交易方式——突然出现,急着出手,不留联系方式——太熟悉了。这是不想被人查到身份的人,常用的手法。
“陈叔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那人就来了两次,一次送书,一次拿钱。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马,帮我查个人。没名字,只知道叫‘三爷’,四十多岁,最近在书脊巷附近卖过一本古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监控。”
挂断电话,他看着林微言。
“接下来这几天,你要小心。”
林微言愣了一下:“你是说……”
“写这些字的人,处境危险。卖这本书的人,可能也处境危险。”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如果这些字背后的事,真的和什么人有关系,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知道,这本书落到谁手里了。”
林微言的脊背一阵发凉。
她想起何明远那句话——“有些秘密,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当时以为他说的是秘密本身。现在她才明白,他说的是揭开秘密的后果。
“那我该怎么办?”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坚定。
“你什么都不用办。交给我。”
“沈砚舟——”
“微言。”他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五年前我没能保护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这一次,让我来。”
他的眼睛就在她面前,黑沉沉的,像深夜的湖水,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林微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傍晚的时候,何明远来了。
他带着两个助手,扛着大大小小的设备箱子,在工作室里支起临时的工作台。显微镜、光谱仪、紫外线灯、恒温箱——林微言看着那些专业的仪器,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
“林老师,你说的那些字,在哪?”
林微言把那本《陶庵梦忆》递给他。
何明远戴上白手套,翻开书页,在紫外线灯下仔细观察。几秒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微言。
“林老师,这书你接触多久了?”
“今天下午发现的。怎么了?”
何明远没有回答。他把书放在显微镜下,调好焦距,看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书里的信息,不是一个人写的。”
林微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些字的墨迹,”何明远指着显微镜下的画面,“有两种不同的渗透深度。一种比较浅,应该是最近几年写的。另一种比较深,渗进了纸张纤维的底层,至少写了十年以上。”
他顿了顿,看向林微言。
“这书里,藏着两个人的求救信号。”
两个人的。
林微言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想起那些残缺不全的文字——“有人在盯着”“不能相信任何人”“书里藏着真相”“如果看到这些字,我可能已经……”
如果这些是两个人写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某个时间点,有两个人,先后在这本书里留下了信息。他们都处境危险。他们都想求救。他们都选择了这种隐秘的方式。
而他们选择的方式,都是把信息藏在这本书里,让它在特定条件下显现。
这说明,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约定好的“邮筒”。或者,是他们都信任的唯一一个可以传递信息的地方。
“能看出来两个人大约是什么时候写的吗?”沈砚舟问。
何明远沉吟了一下。
“浅的那个,大概三到五年。深的那个……至少十五年以上。”
十五年。
林微言的心往下沉。
十五年前,她才十三岁。那时候她在干什么?在念初中,在学古文,在跟着父亲在书脊巷里淘旧书。
而这本《陶庵梦忆》,那时候就已经被人写上了求救信息。
它辗转了多少人的手?经历过多少事?最后才来到她面前?
“何老师,”她忽然问,“这本书,能查到它的来历吗?”
何明远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林老师,来历这种事,说好查也好查,说难查也难查。如果它一直是私人的藏品,没有登记过,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的记录里,那几乎不可能查到。”
他顿了顿。
“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
“什么情
第0125章求救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