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拒绝,“这书现在非常脆弱,不能随便移动。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人为破坏,那背后肯定有目的。现在移动它,可能会破坏证据。”
她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放下放大镜,站起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工作室,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厚厚的《古代造纸工艺与纸张鉴别》。
“微言,你找什么?”沈砚舟跟了进来。
林微 grinding 翻着书页,嘴里念叨着:“我记得以前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明代有一种特殊的‘防伪’手段。有些书坊为了防止自己的刻本被翻刻或者伪造,会在造纸的时候,在纸浆里加入一些特殊的矿物质粉末。这种粉末在正常情况下看不出来,但遇到水,或者特定的化学试剂,就会发生反应,显现出特殊的纹路或者颜色。”
“你是说,这书上的暗红色痕迹,是这种防伪标记?”沈砚舟惊讶地问道。
“很有可能。”林微言的手指停在书页上的一张插图上,那是一张明代纸张在显微镜下的纤维结构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红色的斑点,“你看,这种红色斑点,和我在书页上看到的痕迹很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本《陶庵梦忆》不是普通的刻本,而是某个特定书坊的‘限量版’,或者是孤本!”
“孤本?”陈叔在外面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你是说,这书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林微言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是她对专业热爱的光芒,“如果能证明这是孤本,那它的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就不可估量。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这书真的是孤本,那为什么会被随便卖给陈叔?为什么会在里面掺入这种防伪材料?还有,那个‘三爷’,为什么急着用钱?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沈砚舟看着林微言,她此刻的样子,专注、自信,眼里有光。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微言,”他轻声说道,“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如果这书真的价值连城,那背后可能涉及到文物走私或者伪造文物的案子。你最近要小心点,别单独行动。”
林微言点了点头,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看着沈砚舟,两人四目相对,之前的尴尬和隔阂似乎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担忧而消散了一些。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道,“我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林微言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周明宇。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微言,”周明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听说书店出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明宇哥。”林微言有些愧疚地说道,“昨晚……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苦涩的温柔:“不用说对不起。微言,我只是担心你。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是你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林微言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说道:“谢谢你,明宇哥。”
挂断电话,林微言看着沈砚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微言,等这事儿处理完了,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林微言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去研究那本《陶庵梦忆》。她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书的来历和背后的阴谋,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处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接下来的几天,林微言几乎住在了工作室里。她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对比了无数的样本,终于确定,这本《陶庵梦忆》确实是明代万历年间,由金陵著名的“芥子书坊”刻印的孤本。这种书坊为了防止盗版,在造纸时特意加入了微量的赤铁矿粉,这种粉末在显微镜下呈现出独特的红色晶体结构,是独一无二的“防伪码”。
“这书……”陈叔拿着放大镜,看着显微镜下的红色晶体,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书要是真的,那可是国宝啊!”
“陈叔,这书不能卖了。”林微言严肃地说道,“这涉及到文物走私,甚至可能是伪造文物的案子。我们必须报警,或者联系文物局。”
“报警?”陈叔有些犹豫,“那……那那个‘三爷’会不会来找麻烦?”
“怕什么!”沈砚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这几天也经常过来,帮着林微言查阅资料,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有我在,没人敢动陈叔一根汗毛。”
他走到林微言身边,看着显微镜下的画面,眼神凝重:“微言,我已经联系了我在文物局的朋友,他明天就过来鉴定。另外,我也让人去查那个‘三爷’了。”
林微言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她还在生他的气,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原谅他,但不得不承认,沈砚舟的存在,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微言!”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微言和沈砚舟同时转过头,只见顾晓曼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文件袋,站在门口。她看着屋里的两人,目光在沈砚舟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林微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顾小姐?”林微言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顾晓曼走进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说道:“我听说你们在查五年前的事,也听说了这本《陶庵梦忆》。我想,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她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资料,推到林微言面前。
林微言拿起资料,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医疗记录,患者姓名一栏,赫然写着“沈父”两个字。诊断结果是:晚期肝癌。
“这是……”林微言的声音颤抖起来。
顾晓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五年前,沈砚舟的父亲查出肝癌晚期,需要进行肝脏移植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治疗费,需要两百多万。沈砚舟当时刚毕业,虽然拿到了我的offer,但那笔钱对他来说,依然是天文数字。”
林微言的手紧紧攥着那份资料,指节泛白。她想起了五年前,沈砚舟突然变得忙碌,经常半夜不回家,有时候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她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应酬,是在为了前途奔波,还为此和他吵过架。
“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哽咽着问道。
顾晓曼叹了口气:“他不想拖累你。那时候你们刚毕业,你还在为修复古籍的学费发愁。他觉得,如果告诉你了,你一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甚至去借高利贷。他不想让你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
“可是……可是他可以选择别的办法啊!”林微言的眼泪
第0121章星轨与旧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