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言皱了皱眉:“怎么证明?”
“顾氏最近正在筹备一个古籍修复的公益项目,想和业内有影响力的工作室合作。”顾晓曼的目光落在林微言身上,“林小姐的‘微言古籍修复工作室’在业内口碑很好,如果你们能合作,既可以提升项目的专业性,也能向我父亲证明,你和林小姐的联系是出于工作,而不是私人感情。”
沈砚舟的目光转向林微言,带着一丝犹豫和恳求。他知道,这对林微言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为难。毕竟,他们之间有过那么深的伤害,现在却要因为他的事情,和顾氏合作。
林微言沉默了。她看着沈砚舟焦急的样子,又想起诊断书上那些刺眼的字迹,心里做出了决定。她不能因为自己,让沈砚舟的父亲陷入险境。
“好。”林微言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同意合作。”
沈砚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深深的感激取代。“微言,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不是为了你。”林微言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因为这种事情而受到威胁。而且,古籍修复是我的事业,和顾氏合作,对工作室的发展也有好处。”
顾晓曼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和我父亲沟通,争取尽快敲定合作的细节。”她看了看沈砚舟,又看了看林微言,“你们放心,我会尽力说服我父亲的。”
顾晓曼离开后,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沈砚舟看着林微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父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林微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已经好多了。”沈砚舟说道,“骨髓移植很成功,现在正在康复期,只是还需要定期复查和药物治疗。”
“那就好。”林微言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花间集》复刻本,“这个,我会尽快修复好。”
沈砚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林微言虽然同意了合作,也了解了当年的真相,但心里的伤痕并没有完全愈合。他需要时间,用行动来弥补过去的亏欠。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很轻,“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真正原谅我的那一天。”
林微言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拿起竹镊子,继续修复手中的古籍。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沈砚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工作室里,浆糊的淡香、旧纸的陈味,还有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复杂而微妙的画面。
窗外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刚才还明媚的阳光被乌云遮蔽,一阵狂风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林微言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上面印着温庭筠的《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双双金鹧鸪。
她的心里一阵酸涩。当年,沈砚舟曾拿着这首词,对她说:“微言,以后我们也要像这金鹧鸪一样,形影不离。”
可现实,却让他们错过了五年。
雨终于下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林微言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书脊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反射着模糊的光影,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雨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沈砚舟也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雨景。“这场雨,和五年前我们分手那天,很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林微言没有说话。五年前的那场雨,比现在更大,更急,就像她当时的心情,冰冷而绝望。
“但现在,雨总会停的。”沈砚舟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就像我们之间的误会,也总会解开的。”
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期待。或许,这场雨过后,阳光会更加明媚,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能在经历了风雨之后,重新焕发生机。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原谅沈砚舟。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她愿意给沈砚舟一个机会,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雨越下越大,将书脊巷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工作室里,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沉默不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场骤雨与沉默之中。
桌上的酸枝木锦盒里,那枚星芒纹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在见证着这段跨越五年的爱恋,终于迎来了一丝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