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沉静与疏离。他记得大学时,她总是笑着的,眼睛弯成月牙,像藏着星星,可现在,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清真实的情绪。
工作室里只剩下镊子轻触纸张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沈砚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工作,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这样的注视让林微言浑身不自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不是气势上的,而是情感上的,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林微言终于完成了那页残卷的霉斑清理,她放下镊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时,正好对上沈砚舟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老师,”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下周六,潘家园有一场古籍交流会,据说有不少孤本和善本展出,还有老艺人现场演示拓印技艺。我知道你一直对拓印很感兴趣,想请你……一起去。”
潘家园。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微言记忆的闸门。五年前,他们就是在潘家园的一个旧书摊上淘到了那本《花间集》。那天阳光很好,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笑着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连挑书的眼光都一样”。那时候的沈砚舟,牵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说以后要陪她走遍所有的旧书市场,淘遍天下好书。
可后来,他亲手打碎了所有的承诺。
林微言的喉咙发紧,她避开沈砚舟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点清水,在砚台上轻轻研磨,声音低得像耳语:“我不去。”
“为什么?”沈砚舟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就当是……我请你帮我看几本古籍,算是谢谢你这几天的指点。”
“沈砚舟,”林微言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你到底想怎么样?五年前你说走就走,现在又突然出现,用这些我曾经喜欢的东西来试探我、靠近我,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积压了五年的委屈与愤怒,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沈砚舟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她的伤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是想……”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够了。”林微言打断他,眼底泛起红丝,“沈砚舟,你走吧。我不想再提起过去,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今天不能再逼她了,他需要给她时间,也需要给自己时间。
“好,我走。”他的声音低沉而落寞,“桂花糕我放在这里了,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潘家园的交流会,我会等你到中午。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桂花糕旁边,名片上只有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简洁得像他的人。然后,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慢慢走向门口。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再次响起,接着是雨伞撑开的声音,雨丝似乎更密了。林微言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直到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才缓缓转过身。
工作台的一角,那包桂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旁边的名片上,“沈砚舟”三个字苍劲有力,一如他当年在《花间集》扉页上写下的赠言。她的目光落在名片上,指尖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停住了。
五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那个潮湿的午后,沈砚舟站在图书馆的走廊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得像寒冬的风:“林微言,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和顾晓曼在一起了,她能给我想要的,而你不能。”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她的心脏,也打碎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美好。那时候的她,哭着问他为什么,他却只是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背影,也打湿了她的世界。
而现在,他却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工作台上的宋版残卷上,晕开一
第0039章墨痕洇湿的邀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