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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0章雨打芭蕉,墨香染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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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前一样大。他站在她家的门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挣扎,最终,却只说出了三个字:“分手吧。”

    她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沈砚舟,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别过脸,不肯看她。

    “我不爱你了。”他说,声音冷得像冰,“林微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要去京城了,那里有我的前途,有我的未来。你,太幼稚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没有回头。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后来,她听说,他去了京城,进了最好的律所。后来,她听说,他和顾氏集团的千金顾晓曼走得很近。后来,她听说,他成了律界的传奇。

    她把自己关在书脊巷的老房子里,守着满屋子的旧书,守着那段破碎的回忆,一守,就是五年。

    “微言!微言!”

    巷口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林微言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到陈叔正站在巷口,朝她挥手。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陈叔的白发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花间集》小心翼翼地合上,放进书柜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家门。

    “陈叔,您叫我?”她走到陈叔身边,笑着问道。

    陈叔指了指旧书店的门口,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刚才,有个小伙子,把这个放在我这儿,说是给你的。”陈叔说,眼里带着一丝揶揄,“就是三天前,和你在槐树下说话的那个小伙子。长得真俊,和你当年……”

    “陈叔!”林微言的脸,又红了,她连忙打断陈叔的话,“您别乱说。”

    陈叔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没见过?那小伙子看你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意思。微言啊,有些事,别憋在心里,五年了,也该放下了。”

    林微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木盒,指尖微微颤抖。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做工精致,盒盖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那个木盒。盒子很轻,却又很重,像是装着她五年的青春,五年的等待。

    她抱着木盒,和陈叔道了别,转身往家走。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巷子里的槐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风一吹,沙沙作响。

    走到家门口,她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木盒。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本修复得完好如初的《花间集》。书页平整,书脊牢固,扉页上那行“微言藏书,砚舟共读”的字迹,被细心地描过,更加清晰了。

    书的旁边,放着一枚袖扣。

    那枚袖扣,是银色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曜石,款式简约,却很精致。

    林微言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这枚袖扣,是五年前,她送给沈砚舟的生日礼物。

    那天,她攒了很久的钱,才买下这枚袖扣。她记得,当时她笑着对他说:“沈砚舟,以后你成了大律师,一定要戴着我送你的袖扣,去开庭。”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我会一直戴着,直到我们结婚。”

    结婚。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枚袖扣。袖扣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人长期佩戴过的。

    盒子的最底层,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清隽,是沈砚舟的字。

    “微言,周三下午三点,我在巷口的‘墨香斋’等你。我想,和你聊聊。关于五年前,关于现在。”

    林微言拿着那张纸条,站在阳光下,久久没有动。

    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起了纸条的一角。

    巷口的方向,传来了“墨香斋”茶馆的开门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低头,看着盒子里的《花间集》,看着那枚袖扣,看着那张纸条。

    心口的位置,那道尘封了五年的伤口,似乎在一点点愈合。

    周三下午三点。

    墨香斋。

    她要不要去?

    林微言站在原地,犹豫着。

    远处的天空,渐渐放晴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给书脊巷的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有星子,落在了旧书的脊背上。

    也落在了,她沉寂了五年的心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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