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像撒了把碎钻。
“微言这丫头,刚来巷里时还怯生生的,”张婶擦了擦小豆子的嘴,“现在倒成了咱巷里的巧手,前儿给王奶奶做的棉鞋,软和得很。”
王奶奶摸了摸脚上的鞋,鞋头绣着朵小梅花:“可不是,针脚比绣坊的还匀。这孩子心细,知道我脚底板有骨刺,鞋底特意纳了三层棉,走多少路都不疼。”
沈砚舟听着,悄悄往林微言手里塞了块烤红薯,是傍晚埋在炉灰里的,此刻还烫得很。她攥在手心,暖流传到心里,忍不住说:“我刚来的时候,还是陈叔教我认巷里的路呢,说‘书脊巷的路看着绕,跟着灯笼走就错不了’。”
陈叔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那时候你总在茶铺门口转悠,想买茶又怕被坑,我就知道这丫头实诚。”他喝了口米酒,“实诚人就得实诚待,这是咱巷里的规矩。”
雪又大了些,打在窗纸上“沙沙”响。炉子里的火渐渐缓下来,沈砚舟往炉膛里加了块硬炭,火星子窜得老高,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小豆子趴在桌上,嘴里含着糖块,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张婶把他抱在怀里,他往母亲暖和的衣襟里一钻,很快就发出了轻浅的鼾声。
“快到子时了。”李伯掏出怀表看了看,表盖打开时“咔嗒”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脆,“准备放炮仗不?我那串‘百子千孙’,引线都捋顺了。”
沈砚舟起身往院里走:“我去摆炮仗,微言把灯笼提上,照亮些。”
林微言拎着红绸灯笼跟出去,雪光映着灯笼的红光,在雪地上投下片晃动的暖影。沈砚舟正弯腰摆炮仗,长长的一串绕了个弯,像条红色的长蛇。他抬头时,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眉骨处的疤痕都柔和了许多——那是去年救落水的孩子时被石头划的,当时流了好多血,她吓得直掉眼泪,他却笑着说“添道疤,更像条汉子”。
“冷不冷?”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往她手里呵气,“等会儿放炮仗,捂住耳朵。
第0023章续1 雪夜围炉,话里藏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