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烧了四间半——第五间的火被控制住了,应该还能剩一部分。但总量不会超过八千石。八千石养一千二百战兵加八百水军,撑不过两个月。”
卫校尉盯着图上水寨的位置:“刘三刀的船呢?昨晚被烧了几条?”
“不清楚。火油是扔在水寨外围的,能烧到停泊区的船,但离港口越远的船损失越小。保守估计,刘三刀至少还能保住八到十条战船。”
常武嗤了一声:“那还是不少。”
贺文渊在图上画了个圈:“刘三刀的水军是方一舟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软肋。”
“怎么讲?”叶笙靠在椅背上。
“水军吃粮比步兵多三成。划桨的、掌舵的、造船的,全是重体力活,饭量大。粮仓烧了大半以后,方一舟第一个要减的嘴巴,不是步兵——步兵可以抢百姓的口粮,但水军是技术兵种,你把水手饿跑了,船就是一堆烂木头。”
“所以他得在水军和步兵之间二选一。”叶笙接过话。
“对。选水军,就得裁步兵,城防兵力不够,临江城守不住。选步兵,就得缩编水军,水路封锁的覆盖面会大幅收窄。不管怎么选,他都是割肉。”
卫校尉用手指量了量图上临江到清和县的距离:“那我们有多少时间?”
贺文渊算了算:“方一舟做决策很慢——他要跟刘三刀吵、跟铁牛吵、跟城里那帮头目吵。吵完再执行,快的话五天,慢的话十天。”
叶笙把手指在桌上叩了三下。
五到十天。
这个窗口期,够干几件事了。
“贺文渊,你说的城防弱点分析,什么时候能整理出来?”
“给我纸笔,明天就能交。”
叶笙看了常武一眼。常武把纸笔推过去。
贺文渊接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叶大人,铁牛挨了你一刀一枪,不会死。那人命硬得跟石头一样——上次从马背上摔下来颅骨都裂了,养了半个月又活蹦乱跳。”
“我知道。”
“他会记仇。”
“让他记。”
贺文渊没再说,被两个衙役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