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干干脆脆跪在魏武对面,双眼噙着泪水,“魏师父,我只是一念之差,你为何非要追着我不放?难道你已经忘了去年是我娘救下了你,留你在梅园,否则哪有你今日!”
他红着眼,咬着牙道:“我爹和我娘就我一个儿子,若是你今日杀了我,我爹定会寻高手追杀你,我娘也会以泪洗面,抱憾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知道光说他爹是威胁不到魏武的,所以只能搬出他娘来,试图用恩义束缚住魏武。
李寻欢见龙小云这副模样,更是心软,开口道:“魏朋友,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我请你喝一顿酒,你饶这孩子一次,若是下次他再犯,不需朋友出手,我便把他抓来丢到你跟前,如何?”
魏武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是忽然说道:“这孩子七岁开始杀人,是李园以前的管家,那老人重病,实在没办法才求到兴云庄,他看那老人咳得难受,便拿刀抹了老人的脖子,说也算是让老人解脱了。
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书童不顺他的意,便叫人打断了书童的手脚,将那书童沉入塘中,活活淹死。”
“他十岁那年纵容恶犬咬人,咬死了人,那人的家属来恼,让他心情不好,当着那家人的面杀了狗,非让狗和被咬死的那姑娘一起下葬。
后来那一家人家里晚上失了火,一家八口死了个干干净净。”
“还有……”
魏武细数着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听起来瞠目结舌,毛骨悚然的事,哪怕是里屋里睡下的梅二先生都被这些事惊起,探出个脑袋来惊奇的看着跪的笔直的龙小云,啧啧道:
“这孩子样貌不差,心思倒是歹毒的很,真当得起佛面蛇心四个字,小小年纪杀的人比梅二先生救的人还要多!”
李寻欢张了张嘴,眉宇间的苦涩越发浓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哥和表妹居然能把儿子教成这般,这般狠毒之人。
但瞧龙小云的模样,他默然半响后,还是闭着眼睛说道:
“魏兄,他年纪还小,若有人肯严加管束,还可成器,将来改邪归正,也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