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让顾昂先进。
王传福正坐在里头,见他进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远就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堆得实实在在:
“顾老弟,你可算来了!可把老哥我想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顾昂往正座上让,又扭头朝外头喊:
“快,把我那罐子好茶沏上!上回从南边捎回来的那个!”
顾昂坐下,先拱手道谢:
“王老哥,多谢你送我那两匹好马。这份礼可不轻,我记在心里了。”
王传福连连摆手,一脸太见外了的神色:
“哎,顾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两匹马算什么?
我王传福能有今天,全靠你当初拉的那一把,给你送两匹牲口,那是应当的!”
他说得热络,茶也沏上来了,茶汤清亮,香气扑鼻,确实是好茶。
两人捧着茶盏,东一句西一句地寒暄起来。
顾昂话不多,多是听王传福说。
这人嘴皮子利索,从他这段日子的买卖,说到山里的行情,又说到赵家屯的工坊,话头一个接一个,倒是不冷场。
可顾昂喝着茶,眼角却一直留意着王传福的神色。
王传福今日待他,热络归热络,可那笑底下,藏着一层犹疑。
好几次话说到兴头上,王传福嘴张了张,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把茶盏端起来,滋溜喝了一口。
顾昂看出来了。
他把茶盏放下,也不绕弯子:
“王老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王传福抬眼看了顾昂一眼,张了张嘴,半晌,叹口气道:
“顾兄弟,老哥我……确实有件事,想再求你帮个忙。”
顾昂:“你说。”
王传福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
“是这样的。顾兄弟你上回送来那批蛇肉、蛇胆,处理得极好,
我转手就出了,全叫同一个买家收走了。
那位买主收了货,回头又来寻我,想再要一批。”
他顿了顿,“这回,他指明要的,是处理好的毒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