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肉分离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熊尸内部的热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升腾起来,化作一团白雾。
小灰和球球凑了过来,围着熊尸打转,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
但没有顾昂的命令,它们谁也不敢上前撕咬。
顾昂袖子挽到手肘,双手探入血肉模糊的腹腔,准确地摸到了肝脏附近。
手腕一翻,刀刃轻轻一割,一颗墨绿色,鸭蛋大小的熊胆被完整地剥离出来。
“好东西,还是颗铁胆!”
林松年在一旁看着,眼睛发亮,
“这可是吊命的神药,拿到城里黑市上,能换不少好物件。”
顾昂点点头,用干净的雪水将熊胆表面附着的油脂和血水清理干净,拿一根细绳穿好。
“大哥,拿进屋,用开水烫,等它缩起来后挂在堂屋不通风的阴凉处阴干。
记住,千万别见明火烤,也别受了潮,不然药性就散了。”
林松年小心接过熊胆,转身进屋安置。
顾昂手里的猎刀不停。
他将黑瞎子彻底开膛破肚,动作麻利地去除下水,
厚实的熊皮被他沿着四肢边缘割开,双臂用力一扯,整张熊皮被完完整整地剥了下来,露出底下白花花的厚重脂肪和暗红色的精肉。
“这熊瞎子虽然饿瘦了,但这四只熊掌还是肥厚。”
顾昂挥刀,将四只熊掌齐根切下,扔进旁边的木盆里。
随后,大块大块的熊肉被分割开来。
顾昂走到院子角落,找了个积雪最深,背阴的地方,挥动铁锹挖开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
他将那些暂时吃不完的熊肉、剔下来的骨头,以及大块的熊脂肪,整齐地码放进雪坑里,每放一层就盖上一层干净的积雪。
最后,用厚厚的冰雪将整个大坑重新填平,踩实。
这天然的冷库,足够把这些肉保存大半个冬天,而且不会走味。
处理完一切,院子里的大摊血迹也被顾昂用铁锹铲起新雪盖住。
顾昂用冰冷的雪水搓洗掉手上的血迹和油脂,寒意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他站起身,将猎刀插回后腰,目光再次扫过漆黑的风雪夜空。
那道黑影今晚没有再出现。
但顾昂心里的那根弦,依然紧绷着。
营地的危机,远比地上跑的野兽要复杂得多,头顶那片未知的黑暗里,到底藏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