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主意,我非崩了它不可!”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顾昂转过身,踩着积雪往营地走,
“大雪封山,那畜生找不到吃的,早晚得寻着大棚的菜香和鹿群的肉味儿摸过来。
大哥,从明儿起,巡逻的圈子往外扩半里地。子弹上膛,随时准备见红。”
“交给我!”
林松年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风雪,回到了木屋营地。
.........
另一头,县委招待所。
嘎斯吉普车在招待所门口一停稳,刘秘书连车门都没顾上给张主任关,抱着那个柳条筐,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套房里,严铁山披着大衣,正借着台灯的光,翻看着底下公社送上来的减产报告,眉头紧锁。
“首长!”
刘秘书推门而入,把柳条筐轻轻放在茶几上,
严铁山抬起头,看了一眼那筐新鲜蔬菜,又看了一眼刘秘书冻得发青的脸,淡淡地问了一句: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首长,这菜……确确实实是那个顾昂,在这山里的林子里,自己盖大棚种出来的。”
刘秘书站直了身子,极其详尽地,将这一趟风雪夜行的所见所闻,
从严丝合缝的木刻楞、地龙火墙,一直到顾昂亲口讲述的手搓生物膜的法子,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严铁山。
说完这一切,刘秘书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首长,这顾昂绝对是个不世出的奇才,真没得挑。
可是……这法子太要命了。纯靠杀野兽取内脏制膜,这根本没法在全县、全省推广开来。
咱们想借他这手艺冬季种植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刘秘书本以为,首长听完这番话,至少会表现出失望。
可是。
严铁山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完。
清瘦刚毅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茶几上的那筐绿叶菜,仿佛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奇迹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地里的棒子面,哪能说量产就量产的。”